王石頭攥著車把點點頭，“嗨，不麻煩，不麻煩，搭把手的事情。”
他說著彎腰發力就把板車拉出了院門，石板路顛得板車晃了晃，王寶珠痛得悶哼一聲，白露霜連忙彎腰扶住她的腰。
路過小巷子的時候，遇見了好幾個人。
有人認出了白露霜，喊了一聲“露霜，這是咋了？”
白露霜回了一句，“大嫂要生了。”但她腳步卻一點兒也沒有停下。
“這樣啊，那是大事，趕緊去吧。”
“對對對，那快些走，別耽誤了！”
往前走了幾十步，白露霜依稀可以聽到她們小聲的議論聲。
“秀英呢，兒媳婦都快臨盆了，怎麼都不見她？”
“她家大閨女大懷了，聽說這幾天不舒服，去照顧她了，昨天走的，誰知道這邊今天就——”
“也是個糊塗的，大閨女那邊有婆子照顧，放著親孫子不管，去管的外孫。”
“剛剛過去的是小閨女吧？出落的越發漂亮了。”
“是啊，差點沒認出來。”
“那男的是她男人吧？看著挺不錯的。”
“可不是嗎？那體格子，那相貌，那家庭，處處都挑不來錯，還疼媳婦，願意陪媳婦回孃家……”
後續的，白露霜聽得不是很清，她一路攥著王寶珠的手不停給她打氣。
傅雲策和王石頭把板車推得又穩又快，半個多鐘頭後，終於到了醫院。
王寶珠臉色白得像紙，額前的頭髮被汗水打溼了，一縷一縷貼在腦門上。
白露霜再次給她打了一針強心劑，“大嫂堅持住，己經到醫院了，馬上就讓醫生給你看看，一定會沒事的。”
傅雲策匆匆丟下一句：“我先進去喊人。”
很快，急診室的門被他推開，一個護士從裡面探出頭來，他指了指後面，說了句：“產婦，要生了。”
護士看到王寶珠羊水破了，她轉身喊了一聲，急診室裡又出來兩個人，推著擔架車跑過來。
“家屬別跟太近，去辦手續。”
一個護士把白露霜攔了一下，另一個護士把王寶珠扶上擔架車，推著往產房方向走了。
王寶珠躺在車上，手還伸著，喊了一聲“露霜。”聲音不大，帶著哭腔。
白露霜追了一步，被護士攔住了。
“家屬去辦手續。”
白露霜站在走廊裡，看著擔架車拐了個彎，消失在走廊盡頭，她站在那裡，手還在發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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