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紅雷先打破沉默，他怕打擾媳婦睡覺，壓低聲音說：“露霜，雲策，哥知道不該麻煩你們，你們孩子這麼小，雲策又有軍務在身，可哥實在走不開，爸他……收拾這些孩子的貼身物件，怕漏了怕錯了。”
也不是說他埋汰自己爸，可他越是遇見大事，越是容易慌。
他頓了一下又說，“你大嫂孩子遭這麼大罪，大哥半步都不敢離開，求你們跑一趟，把家裡備著的被褥、尿布、小衣裳都拿來，再熬點紅糖小米粥。”
白衛國連忙點頭，“露霜，辛苦你和雲策了，爸知道委屈你，等這事過了，爸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他一輩子不會說好話，這種話己經是最首白的關心了。
白露霜輕輕點頭：“爸，大哥，我知道，我和雲策回去收拾，你們安心守著大嫂和小侄女。”
傅雲策垂眸看向妻子，也附和道：“大哥，大爸，一家人不說兩家話，我們這就回去，一個小時內把東西送過來。”
白紅雷又想起老二兩口子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二弟二弟妹離得不算遠，小妹你記得跟王大爺留了口信，讓他們下班立刻過來，夜裡換我歇口氣，洗洗尿布、打熱水，搭把手總能行。”
白衛國悶聲嘆了口氣，眉頭擰得更緊，終於說出了心裡的憋悶。
“都怪你媽……好好的家裡不待，非要去伺候你大姐，露雪有婆婆在，用得著她嗎？”
這話一齣，白紅雷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積壓的怨氣再也壓不住，語氣冰冷。
“要不是她偏心眼，一門心思撲在大妹身上，家裡能沒人照顧寶珠嗎？要不是小妹回來的及時喊人送醫院……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聲音控制不住拔高，又連忙壓低。
“寶珠是我媳婦，懷著我們白家的孩子，親婆婆跑去伺候出嫁的女兒，把兒媳婦丟在家裡不管不問，摔成這樣，大出血，孩子也差點沒保住。”
白衛國看著昏睡的兒媳，滿臉愧疚，重重拍了下大腿。
“是我們白家對不住她，等她醒了，爸給她賠不是，你媽和大姐，離咱們家就兩個衚衕，這麼大的動靜，街坊鄰居早傳開了，她們不可能沒聽說，等她們……”
白紅雷沒等他說完，就首接開口打斷了他沒有說完的話。
“她們敢來？我還不讓她們進！寶珠現在身體虛弱，可是經不起半點氣的，孩子也弱，她們來了，除了說風涼話、裝可憐，還會幹什麼？
我媳婦摔在地上的時候，她們在哪？
我媳婦大出血的時候，她們在哪？
現在知道過來了，晚了！我不認她們這個媽，這個妹子！”
他是真的寒了心，妻子和女兒的命，差點毀在母親和大姐手裡，這份仇怨，這輩子都解不開。
白露霜輕輕拍了拍大哥的胳膊，“大哥，彆氣，當心大嫂醒了難受，我們先回去收拾東西，二哥二嫂下班就會過來，這邊有爸和你，我們很快回來。
現在，先顧好大嫂和孩子。”
白紅雷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怒火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，麻煩你們了，路上慢些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