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康沒接話，他吐了一口煙霧，煙霧在燈泡周圍散開，像一層薄薄的紗，他透過那層紗，想到了隔壁院子裡那個女人的臉。
在冬天灰濛濛的天色，灰撲撲的人中，格外亮眼，王志康當時就覺得心裡被什麼東西撓了一下。
一個漂亮女人，一個人住，男人不在家。
“有沒有，去了才知道。”
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，她不是沒動過歪心思，可，這是在部隊啊，“康兒，那可是家屬院，萬一被抓了……”
王志康臉上露出猥瑣的笑意，“媽，誰說是我乾的？她敢說嗎？”
老太太想了想，兒子說的也對，這種事情，她不敢鬧大。
一個女人長得那麼嫵媚，天生就是勾引男人的她要是往外說，旁人只會以為是她先勾引他兒子，她男人又不在家，真發生了什麼，她也不敢跟她男人說。
老太太想著計劃的可能性，“她家有狗，還有你哥那邊呢？他是當兵的，耳朵靈得很。”
王志康從口袋裡掏出一小包東西，他開啟給老孃看，裡面是幾個黑乎乎的小糰子。
“老鼠藥拌的饅頭，扔給狗，狗吃了就睡了，老家帶來的，毒不死，就是讓它們迷糊，在老家用過，管用。
至於哥那邊，這兩天我們日日糾纏，他身子早就熬乏了，等到凌晨一兩點，全院人都睡熟，哨兵換崗的空檔，就是最好的時機。”
老太太看著那幾個黑糰子，問：“你想清楚了？”
王志康站起來，“媽，您早點睡，我出去轉轉。”
老太太心裡慌亂，“康兒……”
王志康語氣沉了下來，“我說了我出去轉轉。”
老太太張了張嘴，把剩下的話嚥了回去，她看著兒子穿上那件軍綠色的棉夾克，把老鼠藥揣進口袋，又隨手拿了一把小螺絲刀別在腰後面，推開門，走進了夜色裡。
院子裡很冷，風颳在臉上像刀子。
王志康縮了縮脖子，凍得縮肩駝背，沿著牆根慢慢地朝隔壁白露霜家的方向靠近。
他貼著牆，蹲在兩家之間的矮牆下面。
兩條狗是最大阻礙，他兜裡揣著從老鼠藥拌碎乾糧，手心攥得發緊。
尋常狗貪吃，丟點帶藥的吃食立刻就搶，狗吃了就迷糊了，不叫不咬，這種事情，他幹過幾十回了，有經驗，沒失過一次手。
王志康蹲在兩家之間的矮牆下面，蹲了快一個小時，從口袋裡掏出西個小糰子，深吸一口氣，把它們隔著牆頭扔進了白露霜家的院子。
然後他蹲下來，豎起耳朵聽，沒有狗叫。
疾風穩穩趴在簷下前側，腦袋微抬，它鼻尖極輕地翕動一下，漆黑的眸子在夜色裡亮得發冷。
他微微抬了抬前爪，不動聲色地用眼神制止了身側躁動的青狼。
青狼己經繃緊脊背，喉嚨裡蓄著低吼，聽到同伴制止，硬生生壓下怒意，同樣伏低身子，肚皮貼地，徹底隱入屋簷黑影裡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