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了臘月,院裡漸漸熱鬧起來,掃院子的、劈柴的、晾年貨的、翻菜窖的、搬煤的……處處都是年味兒。
隔壁韓家院裡,曲穗穗一早就忙活開了。
她拿著長雞毛撣子,上上下下掃屋簷、掃牆灰、掃窗框,嘴裡還跟自家五歲的韓長鳴唸叨著過年的習俗。
“臘月裡不偷懶,一年到頭不缺錢糧,過年就得乾乾淨淨的,舊灰掃乾淨,來年日子順當當。”
韓長鳴穿得圓滾滾,在院裡幫忙遞掃帚,吧嗒吧嗒跟著媽媽轉,圓乎乎的手裡攥著半塊烤紅薯。
“媽,那掃完灰我們炸丸子嗎?
我昨兒都聞見味兒了見李阿婆炸蘿蔔肉丸子,那叫一個香!”
他想到這裡,手中的紅薯都沒有那麼甜了。
曲穗穗手裡撣子沒停,笑著點了點兒子的小腦門:“就你鼻子靈,李阿婆那是給她閨女炸的,等我們掃完這灰,下午媽就給你炸,放你愛吃的花生碎,一口下去脆生生還甜,行不?”
韓長鳴一聽蹦得老高,忙不迭點頭應著,攥著掃帚往牆根跑。
她們這邊說著,那邊林晚拎著五根前幾天剛做好的臘腸,敲響了白露霜家的門。
白露霜開啟門,看著她手裡的臘腸說:“來就來了怎麼還帶東西。”
林晚笑著把臘腸往她手裡塞:“前幾天看著市場肉新鮮,就多灌了些,你和老傅過年正好甜盤菜,甜口的,合你們口味。”
白露霜臉上有點無語,這臘腸可是實實在在的肉灌起來的,這5根估摸著有兩斤肉了,就首接白送了,她咋那麼不信呢?
但眼下門口不是說話的地方,她說:“外頭冷,咱們進堂屋說話。”
說著,隨手把門帶上,就往堂屋走。
林晚眼睛掃過院裡曬著的臘魚、臘肉、臘腸,笑著打趣:“你們家這年貨備得倒是齊全。”
白露霜笑笑,隨便捏了一個藉口。
“家裡親戚多。”
林晚今天來可不是追究這個的,沒再繼續問。
白露霜隨手把臘腸掛在屋簷下,等進了堂屋,她給兩人都倒上茶,然後坐下,等著林晚開口。
林晚沒先說正事兒,“露霜,咱們部隊團級以上幹部,過年全員都是要戰備值守的,你這過年有什麼打算?”
白露霜知道這回事,畢竟傅雲策上一年就是這樣,不僅沒有回來,連電話也沒有打一個。
“還沒有想好,嫂子,你怎麼打算的?”
林晚根本就沒有繼承原主的記憶,對原主的父母也停留在原著小說中和那寥寥幾面的印象裡。
原著小說,本來就是她的那個惡毒閨蜜為了噁心她才寫的,自然不會給她太好的家庭環境。
林父林母生了三女一兒,大女兒是他們第一個女兒,他們初為人父、母,在大女兒身上傾注了很多心血。
原主是二女兒,違背了林父林母要兒子的初衷,是以,他們不到一年就開始準備三胎,這次首接是龍鳳胎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