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皺了皺鼻子，“出了一身汗，身上發黏，我們去泡一會兒溫泉吧，還能解乏。”
傅雲策看了她一眼：“好。”
很快就到了溫泉處，水面氤氳帶著一股草木混合的清冽氣味。
白露霜首接脫了鞋襪，赤腳踩在池沿溫熱的石頭上，滑進池子裡的時候，水漫到肩頭，燙意從皮膚表層一點點滲進骨縫裡，她忍不住長長撥出一口氣，靠在石頭上仰起頭。
傅雲策隔著水霧，朦朦朧朧的看著她，脖頸到鎖骨那一截皮膚被熱水蒸得泛著淺粉色，溼漉漉的黑髮貼在頰邊，正閉著眼，嘴角微微彎著。
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，慢慢的朝著她一步步靠近。
……
次日，11:50，傅雲策從辦公室裡出來，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。
吉普車己經停在樓前，司機小周拉開車門，他彎腰坐進後座，對前面說：“回家屬院。”
“是，團長。”
車子從大道駛出，拐過兩條衚衕，到了衚衕。
白露霜己經等在門口了，穿著一件棕色的大衣，圍巾把大半張臉裹得只剩一雙眼睛，腳邊堆著滿滿當當幾大袋年禮。
見車停了，她彎腰拎起東西就要往車邊拖。
傅雲策推開車門下來，一手接過她手裡的包裹，另一手握住他冰涼的手。
“站多久了？手怎麼這麼涼，鼻子都凍紅了。”
白露霜說：“沒多久。”
她從11點半開始，每隔5分鐘就出來看一下。
傅雲策幫她拉開車門，“先進去坐著，馬上就好。”
小周不敢打擾領導和夫人，他手腳麻利地開啟後備箱，幫著傅雲策把年禮放進去。
傅雲策很快上車坐到了白露霜身邊，一轉頭，看見白露霜腿上擱著一個帆布包，裡頭鼓鼓囊囊的，露出一角油紙。
他伸手碰了碰，還溫著。
“肉夾饃，早上剛做的。”
白露霜首接開啟包，掏出一個油紙包遞給傅雲策。
“肉夾饃，剛做好沒多久。”
然後又從包裡掏出一個軍用水壺遞給他，“茶也灌好了，你路上先墊幾口？”
傅雲策確實餓了，他沒有先吃，而是問：“你吃過了嗎？”
白露霜點點頭，“我吃過了的。”
正說著話，車子發動，大風吹的路邊光禿禿的楊樹颳得嗚嗚響，從家屬院到白家，穿三條街、拐五個彎，約莫三十分鐘的路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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