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裡,有和周常聚關係不錯的軍人,聽到這番搞地區對立的話,立刻皺緊了眉頭,悄悄退出了人群,往周家去。
曲穗穗雖然沒上過多長時間學,可腦袋卻不笨,她聽出了話裡坑。
首接嗤笑一聲,大聲反駁。
“大娘,您這話我就不愛聽了,老韓是部隊正常調動、不是自己搶誰的位置!要是當兵提拔,不靠能力靠籍貫,那部隊的規矩紀律,不成兒戲了?
您兒子沒提上去,不從自己身上找原因,不琢磨自己軍功夠不夠、本事夠不夠,反倒轉頭怪我們外來的?
合著院裡所有提拔的軍官,只要不是本地的,都是搶了本地人飯碗?這歪理,您自己信嗎?”
旁邊劉桂芬見曲穗穗不上套,立刻跟上婆婆的節奏,聲音怯怯的。
“嫂子,我們真不是針對你個人,可我們心裡真是堵得慌,我們家就普通正營待遇,年貨裡粗糧多、細糧少、豬肉薄、板油少,孩子過年想吃口乾淨細糧、厚實肥肉,都得省著來。
我們一家老小六口人,就擠在那兩間房,孩子們漸漸也大了,總不能讓男孩女孩接著住一起。
你們這邊剛調來半年,啥苦沒熬、啥罪沒受,職級待遇、年節福利樣樣頂格,比我們熬六年的本土老兵優厚一大截……
說實話,換誰心裡能舒坦?”
旁邊有人家裡的軍人壓在那個位置多了,身同感受的說:“是啊,論年頭、付出,本地老兵真的不輸給任何人。
可這提拔和待遇,偏偏樣樣落在外來幹部後頭。”
周婆子見大家都向著他,立即高聲說:“部隊發年貸,不是隨便發發圖個熱鬧!是獎勵常年守在京市不挪窩的人!
現在倒好,熬崗的不如空降的,老資歷不如新上任的!今兒我不是來搶東西,我就是替全院熬了多年沒有挪窩的孩子們,討一句公道話。
要是往後都是這個規矩,誰還願意踏踏實實熬資歷,老老實實埋頭幹活?”
劉桂芬立刻又加了把火。
“韓嫂子,您也別生氣,我媽就是心裡堵得慌,說話急了點。
我們也不是針對你們兩口子,就是這事換誰身上都難受……我男人這陣子天天睡不著,在隊裡幹活都提不起精神,好好的前程沒了,太熬人了。”
曲穗穗也看明白了這婆媳倆一唱一和的把戲,老的明著撒潑,小的暗著賣慘,一硬一軟,就是想拿捏逼著她家低頭認虧。
可惜,她曲穗穗從不吃這種道德綁架的虧。
她面上一副不懂的樣子,說出來的話卻都在道理上。
“妹子,你這話我就更聽不懂了。
部隊提拔是組織定的,公示貼在隊部牆上,軍功、考核、出勤,一樣樣擺得清清楚楚。
真要是你男人名額被搶、受了委屈,大可去部隊申訴、找首長說理,堂堂正正討公道去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