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露霜沉默了好一會兒,傅雲策也沒催她,就那樣維持著原來的姿勢。
“我要是去上了大學,崢兒怎麼辦?”
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,聲音很輕,像是在問傅雲策,也是更像是在問自己。
白露霜上一世好歹也是名校畢業,這一世她比旁人提早預習,怎麼也不可能名落孫山的,她只要想上完全可以考得上的。
她只是有些迷茫,自己以後的路到底該怎麼走?
她之前因為環境的限制,根本就沒有好好想過。
傅雲策15歲參軍,爺爺安排他去軍事院校讀了一年預備班,雖然只有短暫的一年。
可他從中學到了很多知識,也交到了一群志同道合的朋友,那些經歷彌足珍貴。
家屬院的日子安穩平靜,鄰里之間也熱熱鬧鬧的。
可相處了這麼久,傅雲策從她看事情的方式、說話的角度、偶爾流露出的一些想法,都讓他覺得家屬院的池子太小。
“崢兒的事不用擔心,爺爺考慮退了,到時候丟給爺爺照顧,再不濟,找一位可靠的嫂子,幫咱們照顧著,不管怎樣,總有辦法解決的。
霜霜,我也不是為了讓你去爭什麼、證明什麼,就是覺得……”
白露霜追問:“覺得什麼?”她自己還不在乎考不考大學呢,他反倒替他操心了起來。
傅雲策目光灼灼的看著她,“覺得你往後的人生,不該侷限在這小小的一個家屬院,外面有廣闊的天地,你該去看看。”
白露霜從傅雲策的眼光中,體會到了一種認同,好像她值得,配得上,去上大學是一件天經地義的事。
這份認同和關心,讓她眼睛瞬間蓄了一層薄薄的水光,像深秋早晨落在花瓣上的露珠,顫巍巍的,卻始終沒有落下來。
“傅雲策,你怎麼那麼好哇~就不怕我去見識了這廣闊天地,反而看不上你了嗎?”
傅雲策稍稍偏了一下頭,臉上浮出一點極淡的笑,“我從來看上的東西,就從來沒有被人搶走過。”
白露霜眨了眨眼,那層水光還掛在睫毛上,嘴角卻己經被他這句話勾得往上翹了。
這男人未免也太過自信了吧!
傅雲策把她的手拉起來,翻了個面,低頭輕輕落了一個吻。
“霜霜,你剛才問我怕不怕,我實話告訴你,我怕。
可正因為怕,我才更要讓你去,你去了大學,見識了更大的天地,要是看了一圈回來,覺得還是我傅雲策最好,那正好——”
他頓了一下,瞳孔變得更黑更沉。
“你這輩子就別想跑了,我會對你更好,好到讓你再也看不上別人,只有我這裡能待得舒服,習慣了,就離不開了。”
白露霜嘴角壓不住的笑,“你這算什麼?算溫水煮青蛙嗎?”
傅雲策:“算戰術!”
白露霜愣了一拍,然後撲哧一聲笑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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