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,銅鍋端了上來。
鍋子中間一道弧形隔片,一邊是飄著紅棗和薑片,另一邊紅油翻滾,辣椒和花椒浮在湯麵上。
白大炮往紅油那邊伸了筷子,涮了一片羊上腦,蘸了蘸麻醬和香菜,送進嘴裡嚼了嚼,滿意地點了點頭:“夠味。”
白露霜夾起一片鮮羊肉,擱進紅油那半邊涮了幾秒,撈起來在麻醬碟裡一裹,送進嘴裡。
羊肉的鮮嫩裹著麻辣的刺激,麻醬的醇厚又恰到好處地把辣味收攏住,她嚼著嚼著,眼睛亮了,又夾起第二片。
傅雲策在清湯那半涮了一片肉,他看白露霜辣得吸了一口氣,順手把糖蒜碟子往她那邊推了推,又把自己面前那杯涼茶換了一盞新的擱在她右手邊。
三個人吃得差不多,傅雲策起身去結了賬。
白大炮等他走遠了,湊過來壓低聲音問白露霜。
“他平時對你咋樣?”
白露霜知道爺爺怕傅雲策剛剛只是在做樣子,“爺爺您放心,他平時就和現在在您面前是一個樣子的。”
白大炮“嗯”了一聲,往後靠了靠椅背:“那我就不多問了,你自己覺得好就行。”
傅雲策走回來,“爺爺,霜霜走吧?”
白露霜:“好。”
三個人從東來順出來的時候,天己經黑透了。
傅雲策拉開後座車門讓她們坐進去,才繞回駕駛座,握著方向盤停了幾秒,也沒法動車子。
白露霜問他:“怎麼了?”
傅雲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後座己經靠在椅背上的白大炮,然後說:“現在七點多了,回大院那邊少說得開西十分鐘,爺爺今天站了一下午,剛才又吃了一頓,路上再顛一顛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要不今晚別折騰了,老房子就在前面兩條街,過去住一晚,明天再回家屬院也來得及。”
白大炮聽見了“老房子”三個字,那隻完好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。
“老房子?那屋還能住人?”
白露霜點頭,“可以的,爺爺,前陣子剛打掃過,被子也曬過。我是想著近便,不用在車上顛太久。”
白大炮點頭:“行,聽你們的。”
傅雲策沒多話,方向盤一打,車子拐進了旁邊一條小街。
開了不到十分鐘,就到了老房子。
傅雲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開了鎖,白露霜扶著白大炮跟在他後面進了堂屋。
傅雲策開口道:“爺爺您先在這兒坐會兒,霜霜你打兩個電話給兩邊家裡,報個平安,我去儲物間拿兩塊蜂窩煤,把爐子生起來。”
白露霜說:“快去快回。”
然後她又對白大炮說:“爺爺要不先扶你回屋躺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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