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黑的臉瞬間黑了一瞬,嘴角撇了撇,滿是嫌棄:“那傢伙跟我搶你,被我揍了一頓,飛跑了,說不定就躲在惡獸崖附近,陰魂不散的。”
雲柔柔聲道:“別這麼說,守白也是七階貓頭鷹,和你一樣擅長飛行,我們要是逃走,有他幫忙,路上會安全很多,你也不用一個人扛著所有危險。我捨不得你受傷,你要是有事,我也活不下去。”
這番話軟乎乎的,卻直直戳進知黑心裡,他心頭一熱,重重點頭:“好,都聽你的,我先去找老頭,回頭找那隻鷹。”
說完,他展開墨色的羽翼,悄無聲息地飛出巢穴,朝著惡獸崖最偏僻的一處小山洞飛去,那是老烏鴉的住處。
老烏鴉已經活了近兩百年,羽毛花白雜亂,看起來垂垂老矣,平日裡總是縮在洞裡,一副老實木訥的模樣,可眼底偶爾閃過的精光,卻藏著與外表不符的邪惡。
當年年幼的知黑被拋棄,又被折磨的奄奄一息,是這隻老烏鴉救了他,一手把他養大,知黑瘋癲乖戾,誰的話都不聽,唯獨對老烏鴉不同。
知黑一腳踹開簡陋的石洞門,老烏鴉正蹲在木架上啄食乾肉,抬眼瞥他,沙啞的聲音帶著不耐煩:“大呼小叫做什麼?禿鷲正因為神女的事發火,你別給我惹禍。”
“老頭,我要走,離開惡獸崖。”知黑開門見山,語氣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。
老烏鴉啄食的動作一頓,渾濁的眼睛瞪著他,當即搖頭:“絕對不行!我們在這待了十幾年,你走了,禿鷲不會放過我們,更何況你還要帶走神女,那是他和墮落獸交易的籌碼,他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“我不管!柔柔要走,我就帶她走,還要帶上那個山狸族的雌性。”
“你瘋魔了!”老烏鴉撲扇著翅膀飛下來,蒼老的身子氣得發抖,“為了一個剛認識的雌性,你要棄我們這麼多年的安穩於不顧?外面危機四伏,還有墮落獸和惡獸追殺,你以為能逃到哪去?”
“逃到哪都比這好呀。”知黑上前一步,眼神帶著瘋勁,“我就要帶柔柔走,你必須跟我一起,不然我現在就揍你。”
老烏鴉氣得跳腳,卻也知道知黑說到做到,這小子瘋起來連自己都打,只能硬著頭皮反駁:“我不去,要走你自己走,別拉上我。”
話音剛落,知黑抬手就揪住老烏鴉的翅膀,力道不大,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,老烏鴉掙扎不得,哇哇大叫。
知黑盯著他,語氣冷了下來,字字戳心:“你以為你不走就能活?我要是帶著神女跑了,禿鷲找不到我,肯定拿你撒氣,你活了這麼久,應該知道他的手段,到時候沒人護著你,你就等著被他扒光羽毛,扔下去喂野獸吧!”
老烏鴉的身子瞬間僵住,渾濁的眼睛裡閃過懼意,他太瞭解禿鷲的陰狠殘忍,知黑說的一點沒錯,沒了知黑這個七階強者護著,他這把老骨頭,根本活不成。
他耷拉著翅膀,沉默了許久,終於不甘心地妥協,沙啞道:“算我怕了你了,我跟你走,但現在白天人多眼雜,根本帶不走那隻雌性,等到深夜,我去幫你把她偷出來,順便收拾點東西。”
知黑這才鬆開手,臉上又露出那副沒心沒肺的笑,拍了拍老烏鴉的背:“這才對嘛老頭,跟著我和柔柔,以後日子肯定比這好。”
他又快速飛出山洞,在惡獸崖附近轉了一圈,果然找到了躲在岩石後的守白,他警惕地盯著惡獸崖的動靜,看到知黑,立馬擺出攻擊的姿態。
“別緊張,不是來揍你的,了。”知黑開口,“我要帶柔柔和那隻雌性走,你要不要一起來?”
守白愣了愣,看著知黑眼裡沒有了往日的敵意,又想到雲柔的安危,當即點頭,他放心不下雲柔,自然願意同行。
夜色漸深,惡獸崖的獸人大多陷入沉睡,只有零星的守衛在巡邏。
老烏鴉憑藉小巧的身形和對地形的熟悉,悄無聲息地繞開守衛,把被關在乾草堆附近石洞裡的粟丫救了出來。
老烏鴉快速回到知黑的巢穴,簡單收拾了些獸皮。乾肉和常用的東西,任勞任怨。
知黑則只顧著抱著雲柔。
很快,幾個身影趁著夜色,展開羽翼,朝著惡獸崖外飛速飛去。
可他們沒飛多久,身後就傳來陣陣暴怒的嘶吼聲。
禿鷲發現神女不見了,又得知知黑帶著人逃走,氣得暴跳如雷,當即召集了大批飛行獸人,鋪天蓋地地追了上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