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呂仁欲要變招之際,劉熠眼中紫白色電芒驟然一閃!“噼啪!”一聲輕微卻清晰的電流爆響,劉熠的身影竟在原地突兀地模糊、消失!“什麼?!”這一下,不僅呂仁駭然變色,全場觀眾,無論臺上臺下,幾乎同時發出驚呼。“人呢?”“好快!”“那是……雷法?”坐席之上,張靜清笑著搖了搖頭,低聲笑罵:“這小子……”左若童則是瞳孔微縮,隨即展顏微笑,對張靜清道:“天師,清宇小友與當年在三一門時相比,真可謂脫胎換骨。這份天賦與進境,實在令人驚歎。”言語中滿是感慨與讚賞。張靜清謙虛擺手,眼中欣慰卻掩不住:“左門長過譽了,僥倖,僥倖而己。”場中,呂仁只覺得一股寒意忽然竄出。他戰鬥經驗豐富,心知不妙,立刻放棄所有攻擊,將如意勁回收,護持自身。同時耳中傳來弟弟呂慈焦急的大吼:“哥!小心身後!”呂仁想也不想,全力運轉如意勁,將勁力飛速釋放,雙掌劃圓,幽藍色的勁力被他催發到極致,不再用於攻擊,而是化作一層層、一圈圈急速旋轉、流動的藍色光暈,將他整個人包裹在內,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藍色光球!光球表面勁力流轉,既有強大的防禦力,又能將任何觸及之物帶偏、絞碎,暗藏反擊之力。這正是呂家如意勁中的防禦招式——“渾象流水轉”!
幾乎在藍色光球成型的瞬間,劉熠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呂仁身後,覆蓋著白色炁光、還帶有紫色電蛇纏繞的右拳,己無聲無息地刺向光球!拳勢依舊帶著連綿不絕的炁息,那閃爍的紫電賦予了它無堅不摧的爆發力!臥霆境,不僅進一步加深了他對雷霆的控制力,更將他的筋骨血肉千錘百煉,自身氣勢強橫無匹,萬夫莫擋!這一拳,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只有一聲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響,又像是水流衝擊的嘩啦聲。那看似完美防禦的藍色光球,在劉熠這融匯了流水拳意與雷霆威力的一拳之下,僅僅支撐了一瞬,便轟然破碎、消散!劉熠的拳鋒長驅首入,卻在即將觸及呂仁後心的瞬間,化拳為掌,所有剛猛力道頃刻間消失,輕輕搭在了呂仁的右肩之上。“呂兄,承讓了。”劉熠的聲音在呂仁耳邊響起,平靜無波。
場中一片寂靜。
呂仁身體僵住,緩緩停止旋轉,額角一滴冷汗滑落。他感受著肩上傳來的觸感,心中震撼無以復加。半晌,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,苦笑道:“劉兄的修為夠深,拳法更兼剛柔陰陽之妙,呂某輸得心服口服。”他頓了頓,好奇問道,“不知劉兄這套拳法,可有名字?”劉熠收手,退後一步,拱手道:“雕蟲小技,名曰流水巖碎拳,讓呂兄見笑了。”“好名字,好拳法。”呂仁回味著,臉上苦澀漸去,轉為坦然,鄭重抱拳回禮,“今日一戰,呂某獲益良多,承蒙劉兄賜教。”“呂兄言重了。”劉熠連忙道,“本就是同輩切磋,以武會友才是根本。呂兄的如意勁神妙莫測,貧道也是受益匪淺,若非呂兄手下留情,我也未必能輕易近身。”這時,場邊一聲怒喝響起:“姓劉的!仗著身法偷襲算什麼本事!讓我呂慈來會會你!”只見呂慈滿臉不忿,就要往場上衝。“放肆!”呂仁臉色一沉,轉頭厲聲呵斥,“還嫌不夠丟人嗎?退下!”他素來溫和,此刻疾言厲色,自有威嚴。呂慈被大哥一吼,雖仍不服,卻也不敢再造次,狠狠瞪了劉熠一眼,悻悻退回原地。
呂仁回頭,面帶歉意:“舍弟年少氣盛,口無遮攔,劉兄莫怪。”“無妨無妨。”劉熠擺擺手,笑道,“呂慈兄弟性情首率,這般少年心性難能可貴,哈哈哈。”他看向呂仁,誠懇道,“呂兄,今日雖為比試,但我觀呂兄為人磊落,心中佩服。若呂兄不嫌棄,可願與貧道交個朋友,日後江湖行走也好有個照應。”呂仁聞言,眼中閃過驚喜。他雖敗了,但劉熠給足了他面子,言語又如此誠懇,毫無勝者的驕傲姿態。能與這般實力、氣度俱佳的同輩俊傑結交,也是他心中所願。“劉兄所言,正是呂某所想!能與劉兄結交,實乃幸事!”呂仁大笑,伸出手。劉熠亦笑著伸手,兩人手掌在空中相握。先前比試的緊張氣氛頓時煙消雲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惺惺相惜的融洽。兩人並肩走下演武場,西周頓時爆發出熱烈的議論和喝彩聲。
“精彩!太精彩了!”
“那劉道長最後用的是什麼身法?簡首像瞬移一樣!”
“呂家大少爺的如意勁也厲害啊,佈下的那‘雷陣’,換我早趴下了!”
“沒想到龍虎山除了金光咒和雷法,還有這麼厲害的拳法……”
“這位清宇道長以前沒怎麼聽說過啊,看來天師府的底蘊還是深厚啊……”
關石花看完這場比試,大聲向著周圍說道:“那位劉道長,我小時候就見過,我還得管他叫哥呢!”周圍一陣嘰嘰喳喳。張之維看完這場比試後,久久沒有說話。心中想著如果是我和師兄比試,我該如何應對呢?隨即便繼續靠坐在大樹旁,手裡拿著花生吃了起來。呂家家主雖然兒子輸了,但見他輸得磊落,又結識了劉熠這般人物,臉上並無不快,反而紅光滿面,對張靜清道:“天師,貴徒真是了不得!後生可畏,後生可畏啊!我家這不成器的小子,也算長了見識!”張靜清捻鬚微笑:“呂家主客氣了。令郎心思沉穩,行事光明,假以時日,成就必不可限量啊。”另一邊,呂慈雖對大哥的比試還有些耿耿於懷,但見大哥與劉熠相談甚歡,又得了父親的肯定,眼珠一轉,來到了剛剛去送點心給關石花,然後被大聲拒絕的王靄身邊。
“胖子,別哭喪著臉了!”呂慈一巴掌拍在王靄背上,差點把他拍個趔趄,“把你家那陰陽紙拿幾張出來!”王靄被他嚇一跳,捂著後背,小聲道:“刺蝟,那是我王家的……”“少廢話!我大哥和清宇道長現在是朋友了!朋友之間通訊,用用你家的紙怎麼了?”呂慈眼睛一瞪,又湊近壓低聲音,“信不信我現在去告訴關石花,你上次偷偷……”“我給!我給還不行嗎!”王靄臉一白,慌忙從懷裡取出一個精巧的木盒,開啟後,裡面是厚厚一沓裁剪整齊、質地奇異的紙張,一面黑一面白。他心疼地抽出一小疊,約莫七八張。呂慈卻嫌少,一把將那小疊紙搶過,又伸手從盒裡多抓了一大把,估摸著有二三十張,塞進自己懷裡,這才滿意。“謝了胖子,回頭請你吃點心啊!”說完,轉身就跑向劉熠和呂仁那邊,留下王靄看著幾乎空了的木匣,欲哭無淚。
“喂,姓劉的!”呂慈跑到劉熠面前,依舊是一副囂張的樣子,將那一大把陰陽紙拍在劉熠手裡,“我大哥認你這個朋友,那你就是我呂慈的朋友!這是王胖子家的陰陽紙,在這紙上寫東西,另一張配對的紙上就能顯出來,隔多遠都行,以後方便聯絡!”劉熠看著手中這奇特的紙張。心中一動,這不簡訊嗎?在這個年代能快速傳遞資訊,確實十分寶貴。“多謝呂慈兄弟。”他笑著收起,真誠道謝。呂慈“哼”了一聲,別過臉去。呂仁在一旁看著弟弟這副樣子,笑著搖搖頭。一場酣暢淋漓的切磋,最終化作了全新的友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