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語氣裡帶著困惑和某種謹慎的驚訝：
“這……這麼快？”
劉熠轉頭看向廖鬍子。
廖鬍子把菸袋鍋從嘴裡抽出，磕了磕，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驚訝的表情。
他沉默半晌，悶聲道：
“這氣局還有這功能？我跟石花來長白山次數不多，也是頭回知道。”
關石花在旁邊連連點頭，難得沒有嘰嘰喳喳。
夜晚，客棧的房間裡，一盞油燈亮著，昏黃的燈光映著斑駁的牆壁。
劉熠躺在床上，望著天花板，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今天在長白山的種種。
從見到獨眼山君，到踏入氣局，再到見到胡三太爺，聽聞黑媽媽的旨意，看著東北仙家盡數決定入世抗倭，每一幕，都讓他心緒難平。
他原本對東北出馬仙一脈，只有些許耳聞。
可今日一見，才知出馬仙並非他想象中那般。
他又想起了家中的父母和山上的師父。
想起了父母出門前的叮嚀。
想起了師父坐在廂房裡，說“天塌下來師父給你頂著”時，那一臉的認真。
第二天天剛矇矇亮，車便發動了。
一路顛簸，午後時分，春城的城牆輪廓出現在視野盡頭。
廖鬍子示意趙喜順靠邊停車：
“就到這兒吧。”
說完便下了車，關石花跟著下車，跺了跺有些發麻的腳，轉身對著劉熠說道：
“熠哥，你放心，我回去就挨家挨戶傳訊，一個出馬弟子都不會落下！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低了些，像是不太習慣說這種鄭重的話：
“你自己……也要小心些。”
劉熠點點頭，笑了笑：
“你也是。別逞強，遇事先聽廖前輩的。”
“知道了！”
關石花應得響亮，轉身追上己經走出幾步的廖鬍子，跑了幾步又回頭，使勁揮了揮手。
師徒倆的背影很快融入城外土路的盡頭，漸行漸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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