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事我能笑他一輩子!那小子,心高氣傲得很,從小到大就沒吃過虧,結果被張道長一巴掌給打懵了,回來之後跟我念叨了大半年,說這輩子非得把這個場子找回來不可,結果到現在,見了張道長,還是繞著走。”
就在這時,另一個身影也從東廂房走了出來,正是解空和尚。
他背後的傷口不能躺,只能靠著牆坐了半天,緩過來一點力氣,就循著煙味走了過來。他看到劉熠和鄭子布,單掌立在胸前,宣了一聲佛號:
“阿彌陀佛,兩位施主,深夜不眠,在這聊什麼呢?”
“正說當年陸家壽宴的熱鬧事呢。”鄭子布笑著拍了拍身邊的位置,“解空大師,過來坐。”
解空也沒客氣,小心翼翼地坐了下來,生怕扯到背後的傷口。他看向劉熠,眼神里滿是敬佩,語氣認真地說道:
“劉施主,貧僧這輩子,見過不少名門正派的高人。也見過一些龍虎山的道長,可您的金光咒,是貧僧這輩子見過的,最強的。”
劉熠聞言,笑著搖了搖頭,擺了擺手:“解空大師過獎了。我這點微末道行,在我師父,還有少林的各位老前輩面前,根本算不得什麼。不值一提。”
“劉施主太謙虛了。”解空搖了搖頭,語氣十分篤定,他頓了頓,繼續說道:
“今天在綿山上,您渡給貧僧的那道炁息,不僅護住了貧僧的經脈,還硬生生把散掉的炁給穩住了。光憑這一點,您的性命修為,就己經遠超同輩了。”
鄭子布在一旁連連點頭:“解空大師說得沒錯!我也看出來了,劉道長你的修為絕對不低。”
三人就著月光,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著。
從功法、符籙、拳腳,聊到各門各派的趣事,再聊到眼下的時局,聊到鬼子的暴行,聊到綿山一戰的得失。
越聊越投機,之前戰場上的生死之交,再加上這深夜裡的秉燭夜談,彼此之間的距離,早就拉得極近。
天快亮的時候,三人才各自回屋休息。
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。
小半個月的時間,一晃就過去了。
劉熠每天的日子過得很規律。
天不亮就起來,在院子裡練一遍拳腳,再運轉一遍五雷天心訣,把周身的炁息梳理一遍。
然後就去東廂房,挨個檢視傷員的恢復情況,用自己的炁幫著那些體內炁息虧空的弟子,溫養經脈,穩住丹田。
牛大夫每天都帶著王子仲過來,給眾人換藥、診脈,調整藥方。有這師徒二人的醫術輔助,再配合上好的藥材養著,傷員們的傷勢,都恢復得很快。
解空的炁息己經重新穩住了,雖然還不能動武,但是己經能正常走動了;鄭子布的胳膊拆了繃帶,己經能畫簡單的符了;呂仁胸前的傷口也癒合了不少,己經能坐起來,跟呂家的族人交代事情了。
就連三個龍虎山的年輕弟子,身上的小傷也都好利索了,每天跟著劉熠,在院子裡練金光咒,練基礎的拳腳,半點都不偷懶。
除了照顧傷員,劉熠做得最多的,就是整理犧牲弟子的遺物。
他把犧牲兄弟的遺體,從噬囊裡取出來,小心翼翼地清理乾淨,裝殮好。要讓這些兄弟,體體面面地回家。
最先趕來的,是普陀三寺的僧人。
兩個老僧,帶著幾個弟子,從普陀山一路趕過來,走了快半個月。看到棺木裡兩個弟子的遺體,兩個老僧雙手合十,宣著佛號,眼淚卻止不住地往下流。
臨走前,兩個老僧對著劉熠,深深鞠了一躬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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