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虎山後山的一處山谷。
就這麼個安安靜靜的地方，氣氛卻十分的僵硬。
“呀！大耳朵道長！您也在啊！巧了！”剛落音，站在張懷義身側的張靜清、張之維兩人，齊刷刷地轉過頭。
倆人一句話都沒說，就跟倆門神似的盯著張懷義。
那眼神平平淡淡的，可比指著鼻子罵還讓人發毛。就這麼看著你，看得你渾身不自在，像是被扒光了站在太陽底下的感覺。
張懷義瞬間就麻了。
腦門上的汗立刻冒了出來，順著臉往下淌，後背的道袍都瞬間溼了一大片。
他的臉一陣紅一陣白，嘴張了好幾次，才磕磕巴巴地對著張靜清開了口：
“師…師父，之前弟子在外雲遊，遇上一夥妖人作亂，就順手出手除了。”
他抬手指了指對面的無根生，聲音越來越小：
“只…只剩這最後一個麼。弟子學藝不精，當時…當時栽他手裡了……”
他說著，偷偷抬眼瞟了一眼旁邊的張之維，語氣裡滿是窘迫：
“那時候也不知道他是誰，後來才清楚，他是全性的掌門。當時是他手下留情，放過了我。這事…弟子沒臉跟您提，就…就一首沒敢說。”
話說完，他頭首接低到了胸口等著師父發落。
張靜清臉上沒什麼表情，就跟沒聽見似的，就那麼看著他。
看了足足有半分鐘，才平平淡淡地扔出來一句話：
“回去再跟你算賬。”
就這幾個字，沒帶一點火氣，可張懷義的身子瞬間就僵住了，頭低得更狠了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他太瞭解自己師父了。
師父要是罵他一頓，甚至動手揍他一頓，那都沒事，說明沒真生氣。
就這麼平平淡淡的一句話，那才是真的動了氣，回去指定沒他好果子吃。
旁邊的張之維，可沒師父這麼沉得住氣。
他抱著胳膊，一臉玩味地看著張懷義，嘴角勾著，挑著眉，上下打量著他，眼裡全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笑意。
這小子居然還跟全性代掌門打過交道，還栽了？
這熱鬧，可太少見了。
張靜清沒再管犯了錯的徒弟，轉過頭重新看向了對面的無根生。
他就那麼站著，眼神依舊平平淡淡的，開口道：
“無根生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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