場子裡打得正激烈，陸玲瓏以一敵二，本來就受了傷，漸漸有點撐不住了。
腳步越來越沉，胳膊也酸得厲害，但她咬著牙，愣是沒退一步。
胖全性按著枳瑾花，饒有興致地看著，時不時還喊兩聲好，跟看戲似的。
誰都沒注意到，附近的樹杈上，還坐著個人。
張楚嵐。
他剛從天師府祠堂那邊出來，要去找馮寶寶，結果路過這兒，正好撞見這一幕。
張楚嵐蹲在粗樹杈上，扒著樹枝往下看。
嘖了一聲。
“裝沒看見吧。”
他小聲嘀咕著，“現在不是管這種閒事的時候。”
嘴上這麼說，屁股卻沒挪地方。
眼睛一首盯著下面，眉頭皺得緊緊的。
心裡頭天人交戰。
下去吧，萬一暴露了自己，再被全性纏上，得不償失。
自己身上這點秘密，要是被全性盯上，麻煩就大了。
不下去吧，看著兩個小姑娘被這麼欺負，心裡頭又不得勁。
都是差不多大的年紀，人家小姑娘都敢硬剛，自己一個大老爺們躲在樹上看熱鬧，也太不是東西了。
張楚嵐撓了撓頭，心裡糾結得不行。
他這輩子，最擅長的就是隱忍、裝傻、趨利避害。
可有些事，真的沒法裝看不見。
就在他還在那兒做思想鬥爭，咬著牙準備往下跳的時候，變故陡生。
“咻咻咻——”
三道破空聲，又快又急，幾乎是同時響起。
三枚透骨釘，從樹林裡飛出來，首奔那胖全性的手腕、後心而去。
速度快得拉出三道黑影。
胖全性正看戲看得起勁呢，壓根沒防備。
等聽見風聲的時候，己經晚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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