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落下,張之維忽然放聲大笑,洪亮笑聲迴盪在後山整片院落。
突兀又響亮,跪在地上的張靈玉當場愣住,茫然抬頭望著自家師父,完全摸不透對方是喜是怒。
笑聲停歇,張之維哼一聲,氣氛瞬間冷了幾分。
趙煥金連忙上前勸解,生怕老天師當眾苛責弟子:
“師父,靈玉已經夠難堪的了……”
張之維搖了搖頭,目光望向遠處山間雲霧,語氣帶著幾分複雜感慨:
“我不是笑靈玉,我是在替張懷義高興啊。”
“你這個師叔啊……看上去煙不出火不冒的,與世無爭啊……”
“可我也是在被他和大師兄還有師父,聯合擺了一道之後才知道,這小子好勝之心是如此之強。”
“終其一生,作為修行人,師父我自認為比不過的,只有你們大師伯。”
“除他以外,哪一點我都比張懷義強。”
“可今天才發現……看著他留下來的張楚嵐……”
“在傳人這一點上,我輸了……”
跪在地上的張靈玉聽完這番對比,眼淚瞬間滾落臉頰。
心底滿是委屈與絕望,以為師父是徹底嫌棄自己,認定自己比不上張楚嵐。
張之維沒再看他,緩緩轉過身背對著跪在地上的徒弟,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更改的決斷:
“好了……張靈玉……”
“從今以後別再以天師府門人自居……”
“我也不再是你的師父了……”
說完,他抬腳徑直離開,趙煥金快步跟上。
只留下張靈玉獨自一人跪在地上,望著兩人遠去的背影。
喉嚨堵塞,一句辯解、哀求的話都說不出來,滿心絕望無處排解。
劉熠聽完了張之維的講述,靠在椅背上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“你這一招下得夠狠的。”
“不過這小子確實需要有人推他一把。行,我知道了,放心吧。”
張之維連連道謝,兩人又簡單寒暄幾句。
聊起秦嶺二十四節谷所見的龍脈紋路、紫陽真人遺留丹經,幾句閒話過後,雙雙結束通話電話。
劉熠放下手機,抬手按下辦公內線通訊按鈕,對著聽筒開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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