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林壓抑一下午情緒,再也控制不住,湊上前,“爹,兒子有事和您說。”
蘇大山沒好氣道:“吃過飯再說吧。”
有什麼比吃飯更重要,他和老四忙了一天,餓著肚子等他們回來,吃飯前給他整這出。
被老爹這樣一說,蘇玉林頓時沒了脾氣,“好吧。”
他也餓了,這事確實需要吃飽再說,不然一會情緒太過激動,影響吃飯。
桌上擺著兩碟野菜,一盤黑麵橡子餅,黑乎乎的,瞧著不太好吃,可蘇家眾人卻不覺得。
比大多數人強多了,好些人只能靠野菜充飢。
陳金花端著黑麵餅分發,男人們兩個餅,女人只有一個,包括她自己。
不過隔壁桌上卻有一大盆稀粥,不限量。
一時間屋裡只有眾人吃飯的咀嚼聲,這邊眾人吃的津津有味,另一邊蘇玉河小屋裡,錢三丫端著一盆清湯寡水的粥進來。
靠牆邊的小桌上,放著一盆清粥和兩個碗,再無其它。
看著只有幾粒米的粥,蘇玉河放下筷子,看向錢三丫,“三丫,我前幾天買了米回來的呀,怎麼不多放點?”
自己在外忙了一天,回來就吃這樣的東西,這比沒分家時吃得還要差。
每個月有三百多文錢,夠他倆生活的很好,過成如今這般,真不知道三丫是怎麼當家的。
錢三丫見他臉色不好,再看了眼盤子裡的吃食,有點心虛,“吃完了。”
自己確實有點過分,看來往後要注意著點,不能再像這今日這般。
蘇玉河心情本就不好,聽到她的話,再也壓不住心裡的火氣,“錢三丫,你在跟我開玩笑嗎?五天前買的米,你說吃完了?誰吃的?”
自己為了這個女人,被爹孃趕出來,每天累死累活的做事,回來就吃這種照得清人臉的稀粥。
錢三丫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嚇了一跳,支支吾吾半天,說不出個所以然,“我...我...”
蘇玉河也不傻,立刻反應過來,“是不是拿回孃家了?”
之前他就納悶,糧食為何少得那麼快,無奈他從未進過廚房,不清楚一頓飯需要多少米,可這是才五天米就沒了,再傻也該反應過來。
錢三丫縮著身子,垂著腦袋不敢說話,上次回孃家被孃的話刺激到,這次腦子一熱,提著大半糧食回去。
回家後,看著為數不多的糧食,這才反應過來,可惜為時已晚。
見蘇玉河臉色越來越差,小聲辯解道:“爹孃生養我不容易,總不能空著手回去吧。”
蘇玉河氣得說不出話,看著錢三丫好一會,抓了抓頭,煩躁道:“不回去不行嗎?不求有多賢慧,至少在我回家時有可口的飯菜,而不是清湯寡水的米湯和空蕩蕩的桌子。”
錢三丫抿著唇,面露委屈之色,抱怨道:“都怪三妹不給安排好差事,這麼點工錢,買不了好東西提回孃家,害我被娘數落。”
提起此事,錢三丫也是滿腹牢騷,婆母有好東西也不給她提出孃家,害她被娘和小弟嘲諷。
一點都不為她著想,如今分家了,回孃家肯定不能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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