按脈象來看,這是被人下藥所致,只是這與他無關,內宅爭鬥之事,能不沾邊最好不沾。
環顧四周,一貧如洗的院子,竟也上演大宅門裡的那套手段,以往診斷的都是女子被下絕育藥,還是頭一回見藥下到男子身上的。
不知道是誰這麼有個性,老者背上藥箱看著仇伍,“年輕人,上門看診一百文。”
仇伍從懷裡拿出一吊銅錢,遞給老大夫,一路把人送出院門,“您慢走。”
馬連雲被老大夫的話驚住,失去生育能力,不會有子嗣。
這叫他如何承受得了,生生吐出一口血。
封之桃同樣不相信,把錯全推在大夫身上,抓住馬連雲的衣角,聲嘶力竭道:“連郎,那大夫老眼昏花的,肯定診錯了,咱們去找其他的大夫。”
說著說著,她把目光轉向坐在上首的宋倩如,“夫人,你就算再討厭連郎,也不應該串通大夫演這麼一齣吧,連郎可是你夫君,他吐血對你有何好處。”
這一刻不管是真是假,封之桃只想把鍋扣在宋倩如身上,誰讓大夫是她做主喊來的。
宋倩如淡定喝著茶,根本不受任何影響,欣賞兩人悲痛欲絕的樣子,暗道:再來點零嘴就更好了。
聽聽她說的是什麼話,她怎麼可能和大夫串通,明明是她親自下的藥。
看著別人痛苦,心情竟如此愉悅,難怪向老婆子喜歡折騰她,風水輪流轉,如今輪到她折騰馬連雲了。
母債子還,誰讓他最初選擇袖手旁觀呢,還勸她忍一忍。
思及此,宋倩如放下茶杯盞,無所謂道:“老爺只是往後不能再有子嗣,又不是沒有子嗣,有必要氣成這樣嗎?”
封之桃氣急,“孩子當然越多越好,你有孩子當然不急。”
她還沒有孩子,往後餘生可如何是好,馬連雲比她大十多歲,將來肯定先走,屆時她膝下無兒無女,連個摔盆的人都沒有,豈不可笑。
宋倩如瞥了她一眼,幸災樂禍的意思不要太明顯,“瞧桃姨娘說得,那孩子也是老爺的,他有什麼好氣的,再說誰讓他沒保護好自己,那惡人為何不打旁人,還不是他立身不正。”
這個畫面在她腦中上演了無數次,終於親眼目睹,馬連雲氣吐血是她沒想到的。
如此看來,他對子昂沒多少父子之情,否則怎麼會氣吐血。
馬連雲抬手擦掉唇邊的血漬,盯著宋倩如,帶著一絲希冀,“倩娘,真的不是你們串通好的嗎?”
此時此刻,真希望是宋倩如與他開玩笑,告訴他這是假的。
宋倩如看著自己的手,漫不經心道:“我可不會去做這種無聊的事,再說了,這種事只要大夫一把脈,不就露餡了。”
她只會一勞永逸,讓他再也生不出孩子。
馬連雲盯著她看了一會,見她神色認真,不像說謊。
臉色煞白,“桃兒,你陪為夫出去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封之桃不信,只是被打一頓,外加閃到腰,怎麼就子嗣艱難。
扶著他就往外走,連頭頂的烈日,也被倆人無視了個徹底。
仇伍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,擔憂道:“姑奶奶,要阻止他們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