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士誠搖了搖頭,閉嘴不言,腦子裡則想著苧麻地的事,也不知那些苧麻長勢如何?
尤氏細數下日子,猜測道:“近來天氣不錯,淮兒應當收到畫像了吧?”
宋士誠點了點頭,“若無意外,也就這兩天。”
尤氏嘆了口氣,“怡兒不知如何了,也不知寄封信回來,一走就了無音訊。”
這次宋士誠也不敢拍胸脯保證,路途遙遠,真要有個萬一,他們也幫不上忙。
跟著嘆氣,罵道:“不省心,我讓人幫忙打聽一下。”
兒女都是債,只能託關係想辦法打探一二,做到心中有數。
尤氏在心裡默唸,“千萬別出事。”
詩畫放下巾帕,恭敬有禮,“老夫人,頭髮已經幹了,奴婢告退。”
對於主子們議論的事,當作耳旁風,同時挺羨慕府上的姑奶奶,嫁人後過得不如意,回到孃家也沒人說半個不字。
可見姑奶奶在宋家的地位,在主子們心裡的地位有多高。
尤氏擺了擺手,溫和道:“下去休息吧。”
詩畫朝屋裡的倆人行禮告退,還貼心的關好房門。
宋士誠瞧了眼神情愜意的尤氏,“意兒還有半個月就要成親,嫁妝準備的如何了?”
尤氏起身朝雕花大床走去,邊回宋士誠的話,“準備好了,蒼家的聘禮全部加進去,咱們在添點,差不多有二十六抬。”
宋士誠對此滿意至極,“夫人安排就好。”
小妹不顧家人阻攔,與人私奔,沒有親眼見到小妹出嫁,是他永遠的痛,如今總算在她女兒身上找到慰藉,也算圓了當年的遺憾。
尤氏白了他一眼,夫妻多年,還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嗎。
倆人躺下不再多言,不久便傳出均勻的呼吸聲。
另一邊,棗樹村山腳下,蘇大山和蘇玉風蹲在陰影裡,一眨不眨地望著苧麻。
清冷的月光,灑落在空曠的田野上,為其增添了些許神秘。
晚風拂過,耳邊傳來樹木碰撞的沙沙聲,蘇玉風年紀尚小,在這寂靜的夜裡聽著這些聲音,心裡有點慌,沒話找話道:“爹,那人會來嗎?”
蘇大山望著隨風晃動的苧麻地,抺了把臉,“不知道,等著吧。”
自從上回看出有人故意投蟲,蘇大山便帶著蘇玉風夜夜守在地裡,卻一無所獲。
防不勝防,若非親家老爺見多識廣,讓人配了藥過來,以那人的噁心程度,苧麻地恐怕就早沒了。
也不知是誰如此惡毒,差點毀三姐的計劃。
蘇玉風靠在樹旁,腦袋一點一點,如同小雞啄米般,突然身子往旁邊倒去,再睜開眼,便瞧見不遠有人朝這邊走來。
見狀,搖了搖蘇大山,在他耳邊輕聲喚道:“爹,有人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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