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知道他從村長口中聽說這事時的心情,感覺頭頂綠油油的。
鍾氏抱著腦袋,縮在床腳小聲求饒,“我不敢了,你別打。”
再打下去,她都沒臉見人,至於為什麼給女兒找野男人,還不是女婿那方面不太行,玉兒跟了他這麼久,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。
前些時日從府城回來,宋丁氏見女兒肚子平平,立刻找茬,她不想辦法,難道等著被休嗎?
只是這些事,必須瞞著其他人,卻不想昨晚與柱子的談話,會被人聽了去。
她和陳氏較勁了一輩子,女兒的婚事上略輸一籌,再被休棄的話,那她在棗樹村還有何顏面。
思及此,鍾氏扯了扯蘇有銀的衣襬,“孩他爹,你聽我說。”
眼見瞞不住,鍾氏索性把事情說開,免得女兒被休後,連累家中其他姑娘的婚事。
蘇有銀聽完事情的來龍去脈,沉默良久,輕聲道:“此事按你說的辦,不過地點改一改,去四坪鎮尋一處小院,讓她倆趁夜過去,神不知鬼不覺的。”
既然嫁出去,無論如何都不能被休,更何況宋家條件不錯,還是秀才之身,說不定還能成為官老爺。
將來數不盡的好處,若是被休,那些好處與他再無關係。憑什麼蘇大山能扒著女兒過好日子,他就不能。
俗話說:不是一家人,不進一家門。夫妻倆把村長的警告拋之腦後,開始商量如何行事。
月黑風高夜。
皇天不負有心人,蘇大山和蘇玉風日夜蹲守下,終於抓住投蟲之人。
蘇大山看著瘦瘦弱弱的蘇蓮兒,好似一陣風就能吹倒的人,嘆了口氣,“蓮丫頭,你這是為哪般?”
兩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,實在想不通蘇蓮兒這麼做的目的。
蘇蓮兒抿著嘴,一言不發。
還能為什麼,當然是給蘇白英找不痛快,否則她幹嘛費這心思。
只是蘇家人太勤快,投了那麼多次蟲子,根本沒傷到多少。
要不是她時間有限,那些植株又不能吃,不然早就一刀割了它們。
蘇玉風見她不說話,“我記得你與三姐關係挺好的。”
三姐整日里忙個不停,沒時間出去玩,加上家裡窮,根本沒什麼人願意和她玩,蘇蓮兒比較特別,願意搭理她們。
想不通為何會變成這般?
蘇蓮兒勾唇冷笑,關係好?怎麼不願意嫁給表哥,還把她名聲搞臭,導致無人問津。
如此還不放過她,竟讓張小虎把她送給懶漢糟蹋,迫不得已只能嫁給懶漢,過著當牛做馬的日子。
就連報復,都是趁上山砍柴的空隙收集蟲子,再趁機倒進地裡。
這一刻蘇蓮兒覺得生活好累,破罐子破摔,“要殺要剮,隨便你們。”
感受到她悲傷的心情,蘇大山突然沒了追究的心,軟下語氣,“你...回去吧!好好過日子,往後別做這種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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