丁氏做為堂嬸,在不在場本就無所謂,如今在這兒指手畫腳的,尤氏可不會慣著她。
兒子好不容易願意再次成親,兒媳更是她親自挑選的,丁氏說這話不是在打她臉嗎。
“我也是為你好,這鄉下泥腿子可不簡單,到時候家被搬空了,你可別後悔。”丁氏被她油鹽不進的態度,氣得半死。
“鹹吃蘿蔔淡操心,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。再說英娘可不是你說的那種人,少在這裡挑撥離間。”尤氏雖說性子溫和,嘴皮子功夫可不差。
自家兒媳哪輪得到丁氏來說,更何況還是在自己家裡,若她不護著些,等下說不定就傳出新媳婦不得婆母喜歡的話。
屆時兒媳該如何傷心,再說左鄰右舍也會瞧不起她,往後外出也會被人看輕。
倆人之間的氣氛,瞬間有些緊張,眼見自己說不過尤氏,丁氏渾濁的眼珠子轉了一圈,朝上首的宋士誠說道。
“堂哥,你來評評理,弟妹剛才可有說錯話,窮山惡水出刁民,你家才貌雙全的小子,如今娶了個鄉下泥腿子,可不可惜?”
奈何宋士誠端著茶盞,一手拿著盞蓋,輕輕吹了吹,根本不搭理她。
這下子可把她氣壞了。
丁氏這輩子最討厭的人,尤氏排在最前面,長得一副好容貌,更是被夫君捧在手心裡護著,根本沒受過婆婆的磋磨,而她完全相反。
“丁氏,你就少說兩句。尤氏,她的話雖然不好聽,卻有幾分道理,世事無常,凡事多留個心眼,總不是壞事。”曾氏見倆人爭吵不休,端起長輩姿態出聲勸說。
旁邊還有小輩們在,這般不顧臉面,成何體統。
“是,叔母。”正準備大吵一架的倆人,頓時安靜下來。
已至古稀之年的曾氏,瞧著精神頭不錯,作為族中長輩,昨晚被宋士誠夫妻留在府裡過夜,也有為蘇白英造勢的意思。
人老成精,如她這般高壽之人。在族裡和份量可不輕,若是蘇白英能得她誇獎,會少很多閒言閒語。
蘇白英與宋清淮進來時,就見屋內坐滿了人,有年輕的小媳婦,也有年長的婦人。
全是生面孔,蘇白英望著屋內眾人,感覺眼睛都不夠看的,腦袋更是暈乎乎的,這麼多人她如何記得住?
握著宋清淮的手,不由自主的緊了緊,似是感受到她的不安,宋清淮捏了捏她的手,以示安撫。
“喲,小小年紀長得如此勾人,難怪起不了床。”丁氏沒想到農家女,長得這般好看,剛被壓下去的火氣,又猛得竄了上來,不管不顧的罵道。
若她當年有如此美貌,至於拴不住夫君的心嗎?
宋清淮溫和淡然的神色,在聽到她的話後,表情陰沉得如同被風吹過的烏雲,讓人感到陣陣不安。
只是還不待他開口,上首的宋士誠率先出聲,“丁氏,家中廟小,容不下你這尊貴的大佛。仇伍,送客。”
“是。”守在宋士誠身後的灰衣大漢,應聲而出。
根本不給丁氏撒潑打滾的機會,扯著她後衣領往外拖。
婦人之的小打小鬧,宋士誠本不打算多管,只是沒想到丁氏竟敢當著這麼多人的面,那般諷刺自家兒媳。
其他人同樣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,如此他如何能忍,乾脆利落的把人趕出府。
算是給在座的各位提個醒,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,得想清楚了再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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