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他還在考慮,是否要過繼一個孩子過來教養,免得兒子一直頹廢下去。
最後實在不甘心,偌大的家業旁落他人之手。
於是這次由蘇家引起,針對宋家的流言,在蘇白英不知道的情況下,銷聲匿跡。
季冬時節,寒風凜冽。
此時蘇白英已有兩個月身孕,除了胸前鼓鼓囊囊的,腰肢仍舊纖細如常,絲毫看不出有身孕。
這天她正待在溫暖的屋子裡,手裡拿著一件半成品的衣裳,低頭認真的縫合。
瞧那顏色與樣式,一眼便知是給男子準備的。
“夫人,你真厲害。”茶兒坐在小凳子上,捧著下巴,雙眼亮晶晶的看著她。
蘇白英瞧了她一眼,想起家裡的妹妹,神色緩和道:“茶兒,你多大了?”
茶兒立即翠聲回道,“回夫人的話,奴婢今年十二歲。”
她伺候夫人這麼久,夫人頭一回跟她說這麼多話,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。
葉兒當初與她一起分到清風院伺候,前不久被老夫人調走,如今做著灑掃的活計,那活可不比伺候夫人,累人極了。
前兩天碰見她時,原本還算白嫩的手,如今已經開裂。
為此茶兒慶幸不已,幸好她有認真做事,否則下場肯定與葉兒一般無二。
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,主僕倆人頭一回如此交流,沒了以往的恭敬客氣,多了幾份真心。
蘇白英出身農戶,不會時刻端著夫人的架子,且事事親力親為,使茶兒內心焦慮不安,就怕自己不得主子喜歡,於是處處小心。
“娘子,這是給為夫做的衣裳麼?”宋清淮進屋時,看到蘇白英手上的半成品,高興的問道。
茶兒見他回來,立刻起身退出去,把空間讓給夫妻二人。
宋清淮只在成親時收到她親手做的衣裳,後來還有荷包鞋子之類的。
蘇白英放下手裡的活計,起身給他倒了杯水,“夫君好眼力,累了吧,快坐下。”
說完便拉著他坐在椅子上,而她則站在後面,幫他捏肩。
最近宋清淮忙著接手家中產業,整日里早出晚歸的,回來時又滿身疲憊,蘇白英見此有些心疼,卻無能為力。
只得在他回家時,儘量讓他輕鬆一點。
宋清淮舒服的喟嘆出聲,伸手把人拉過來,抱坐在腿上,靠在她脖頸處,深深的吸了一口。
啞著聲音道:“娘子,無需如此,你還懷著身孕呢。”
蘇白英安靜的窩在他懷裡,這幾天兩人只在晚上才能說上幾句話。她怕,長此以往下去,本就不深的感情會淡了。
此時自是不會掃興,乖巧的任他抱著,享受片刻的寧靜。
“夫君,辛苦了。”蘇白英知道,他是為了孩子能過上好日子,這才每天早出晚歸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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