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玉風停頓片刻,接著做事,這事輪不到他發言,還是把手頭上的事做好。
堂屋裡,族長坐在首位,丁老婆子一家被他請到堂屋裡。
蘇大山坐在族長旁邊,身後坐著蘇白英與宋清淮,還有蘇玉林。
孫家送親之人,得知此事後,打算留下來觀看,畢竟孫小苗才嫁過來,就遇到這種事,他們得幫著撐腰。
村裡其他人,全都圍在堂屋外看熱鬧,畢竟生活單調,偶爾看下熱鬧調節一下。
陳金花過來時,差點擠不進去。
無可奈何的她,只得出聲,“讓一讓。”
眾人自覺給她讓開一條道,望著她的眼神滿是同情。
人群中不知誰說了聲,“陳金花也是個苦命的,從小被賣不說,如今日子剛好過一點,孃家人就找上門。”
眾人聽得一陣唏噓,對她的嫉妒消失,轉而改為同情。
若她孃家人,體體面面的上門,眾人也不會這般說,可剛那幾人的態度,一眼便知不是好相與的。
族長本不想管這事的,可想到蘇大山夫妻的性子,又怕他們吃虧,這才留下幫忙處理。
再者就是他想賣蘇白英一個人情,以後有事找上門時,她能看在今天的事,出手幫忙,“丁氏,老夫記得,陳氏可是被你賣掉的,如今找過來所為何意?”
丁草花佝僂著背坐在凳子上,一雙眼睛轉個不停,打量著屋內眾人,猜測他們的身份,在看到蘇白英夫婦時,眼睛一亮。
她可是聽說了,賠錢貨的女兒嫁給有錢人,日子好過得不得了。
聽到族長的問話後,立馬喪著一張臉,無奈至及道:“蘇族長,你這話說的,金花也是老婆子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,當年賣她也是迫不得已,但凡生活好過一點,老婆子就算吃糠咽菜,也會把她拉扯大。”
說完拿出帕子,按了按眼角,一副迫不得已的模樣。
反正這事已經過去三十多年,賠錢貨當時還小,怕是早已忘記當年之事,還不是她說了算。
退一萬步來講,自己是她老孃,她還能不聽自己的話嗎?孝字當頭,若是傳出不孝的名聲,別的先不說,至少兒女親事就夠嗆。
陳氏恰巧聽到她這番話,臉上神色僵了僵,沒有說話默默走到蘇大山身邊。
丁氏根本不認識她,掃了她一眼,繼續抹著眼角。
屋裡這麼多人,她只認識族長一人,只要哄住他,其它事就好辦多了。
族長面無表情的聽著,沒再說什麼,只在陳金花站定後,問道:“陳氏,你還記得她嗎?”
陳金花仔細打量了她一眼,隨即搖頭,且不說她當時只有六歲,被賣後整天忙個不停,根本沒時間想起她們,久而久之,自然把她們忘到腦後。
只記得自己是被親孃賣掉的,至於親孃的長相,抱歉,她記不住了。
“花呀,是為娘對不住你,這些年你受苦了。”丁氏聽到族長的問話,便知剛才進來的婦人就是她女兒,聲音悲泣道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