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府偏廳。
蘇白英一手撫著小腹,一手搭在脈枕上,柳大夫正在認真的把脈。
此時距離診出喜脈,已過兩個月,尤氏不放心,再次請柳大夫上門診脈。
“宋老夫人,宋夫人的身子養得不錯,孩子發育良好,其他問題不大。”宋家大廳裡,柳大夫收回手,點頭滿意道。
做為大夫,最喜歡聽話的病人,顯然宋夫人有把他的話聽進耳裡,這樣自己少受罪外,又不給他增添麻煩,否則出事後,還得喊他上門。
尤氏在柳大夫診脈時,一直緊握的手,在聽到柳大夫的話,終於放鬆下來。
退去緊張的心情,理智回攏,“辛苦柳大夫了,外頭天冷,喝杯熱茶暖暖身子。”
柳大夫也不客氣,“那應麻煩了。”
若非看在私交不錯的份上,他哪會親自上門,而他還有一事要交待。
杏兒在尤氏開口時,就把先前泡的茶倒掉,重新泡了一杯熱氣騰騰的茶水,“柳大夫請用茶。”
柳大夫坐下後,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,輕啜一口,這才悠悠道:“老夫把脈時,感受到宋夫人中脈和下脈兩個都有跳,若是沒有意外的話,宋夫人懷得是雙胎。”
“什麼?”尤氏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,連帶桌上的茶盞也被她撞到,茶水倒得滿桌都是。
望著蘇白英的小腹,滿臉的不可思議。驚訝過後,是滿臉的喜悅。
這可真是個意外的訊息。
蘇白英摸著小腹呆愣住,她...她肚子裡有兩個小寶寶,內心充滿喜悅。
可高興過後,她又有些緊張,雙胎可不太好生產。
當年生小弟小妹時,娘整整痛了一天一夜,若非她娘經驗豐富,可能就撐不住。
如今她頭胎就是雙生子,這可如何是好,她可不想辛辛苦苦生的孩子,叫另一個女人孃親,思及此,臉上血色全無。
望向尤氏的眼神茫然無措,尤氏高興過後,也反應過來,再看到蘇白英的神情後,立即明白她的擔憂。
握住她冰涼的小手,輕輕的捏了捏,安慰道:“英娘別怕,咱們好好養身子。”
唉,到底年歲小了點,如此她少不得要多費些心思。
思及此,尤氏轉頭看向喝茶的柳大夫,此時她也明白了,為何柳大夫今日一反常態的留下來。
立刻心領神會的問:“柳大夫,雙胎生產不易,你見多識廣,可有好的建議?”
柳大夫對尤氏的吹棒非常受用,再則他留下確實有話要說,並沒打算藏著掖著,於是直接說:“多走動,注意別太勞累,還有保持好心情。不過由於宋員外的身體情況,孩子體質可能有點差,要有心理準備。”
尤氏和蘇白英聽得心驚膽戰,孩子的體質可能不好。這句話把婆媳倆從興奮的情緒里拉出來,拔涼拔涼的。
蘇白英抖著聲音問:“柳大夫,有解決辦法嗎?”
手不自覺的捏緊衣襬,眼睛緊緊盯著柳大夫,生怕從他嘴裡聽見‘不能’。
那樣的話,她承受不起,夫君更加承受不住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