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她的食量,最少得吃四碗,到時她哪好意思。
只是當她看向女兒時,卻見她面前擺放著一個大瓷碗,散發著一股子藥味,裡面的吃食明顯與其他人不同。
疑惑的問:“英娘,你吃的是啥?”
蘇白英聞言,隨口解釋道:“補身子的藥膳,爹孃,快吃吧,等會菜都涼了。”
事已成定局,娘就算知道,也於事無補,還是不告訴她為好。
尤氏怕耽擱下去,藥膳涼後藥性打折,於是打岔道:“親家母先用膳,有何疑問,等用過膳再說。”
陳氏不是傻子,聽出尤氏話裡有話,想到大戶人家講究食不言寢不語,便壓下心中疑慮,拾起筷子,心不在焉的吃著。
蘇大山瞟了她一眼,心大的漢子,並沒多想。
再說他也沒有心思多想,因為宋士誠拿出一罈青竹酒,邀他一起喝酒。
午膳過後蘇大山毫無意外的喝醉了,被小廝攙扶著去客院休息。
而尤氏則與陳氏移步到偏廳,有些事需要說開,免得日後生出嫌隙。
蘇白英懷孕比較嗜睡,被宋清淮扶著回清風院。
偏廳內,尤氏讓丫鬟備好茶水糕點,這才打發其他人出去,留下張嬤嬤守門。
尤氏瞧了眼陳氏,輕輕的嘆了一口氣,“親家母,不瞞你說,當初說親時,有讓媒婆與你說,我兒子嗣艱難。
其實是,淮兒前些年被人下藥,傷了身子難有子嗣,想著親家是個能生的,又想著英娘或許也是如此。
事實證明,我當被的想法沒錯,英娘進門不久,便有了身孕。
只是淮兒的傷,終是留下隱患,可憐我那未出世的孫兒,身體天生就比旁人弱。”
尤氏一股腦說出來,這些話積壓在她心底許久,如今總算找到人訴說。
也不管陳氏是何想法,她也不擔心陳氏說出去,淮兒可是她女婿。
陳氏聽得雲裡霧裡,總算在最後聽明白了,她未出世的小外孫,身子骨比起普通小孩會弱那麼一點。
想到自己外孫一出生,身子就很脆弱,陳氏腦腔裡好似有股無名火竄出來,咬牙切齒道:“何人如此惡毒?”
又想到女兒什麼也沒說,對自己守口如瓶,她就心疼。
家中孩子眾多,而她又整日里忙著賺銀子還債,與幾個孩子的感情並不深,可任哪個做父母的得知此事,還會心平氣和。
尤氏手裡攥著帕子,捂著胸口,滿臉痛心疾首的說著,“是我那第二任兒媳,瞧著柔柔弱弱的姑娘,卻冷心冷肺。她若不願意,我也不是那不講理的人,說清楚不就好了,何必嫁過來後,趁大家對她毫無防備之時,行此待喪盡天良之事。”
說起第二任兒媳時,尤氏眼裡似要噴出火來,因為給她灌了絕育藥的事,尤氏還有些不忍心,畢竟一個女子失去做母親的權力,終是太狠了些。
如今她只恨自己當初心軟,沒有讓她償命。
陳氏聽後,倒是氣順不少,畢竟那人早就死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