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蘇玉林幾兄弟也被人接到了宋府,一同用晚膳。
夕陽西下,如血的晚霞映照在屋簷瓦舍之上,美不勝收。
宋府門口,蘇白英在陳氏臨上騾車之前,往她口袋裡塞了一錠五兩的銀錠子。
孃家的情況她再清楚不過,洗三和滿月她娘竟然禮數週全,想必是花了不少銀錢。
既如此,她定然不會裝作看不到,貼補一二也是應該的。
騾車裡,陳氏摸了摸口袋,滿臉欣喜。
目送著騾車遠去,蘇白英這才轉身回房,天氣炎熱,身上黏糊糊的,很是難受。
剛進院子,茶兒便笑意盈盈地迎了上來,“夫人,水已經備好了。”
蘇白英朝茶兒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,“嗯,孩子們睡了沒?”
這丫頭如今是越發的能幹了,許多事無需吩咐,也能事先安排妥當。
極有眼色,且不多話。
“兩位少爺剛擦洗過身子,還沒睡呢,奶孃抱著他們在屋裡玩耍。”茶兒提起小主子,滿臉的笑意。
主僕倆邊說邊往屋裡走,拿上換洗衣裳,蘇白英交待一聲,“我先去洗漱了。”
“夫人慢走。”茶兒知道主子不喜人伺候沐浴,很是識趣地沒有跟上,轉身去做自己的事了。
當蘇白英從淨房裡出來時,夜幕已經完全降臨。
她披散著溼漉漉的頭髮走進屋裡,在昏黃的油燈下,宋清淮穿著一身白色裡衣,左手拿著賬本,桌上放著鑲有銀邊的算盤。
時不時弄一下算盤,認真又專注,蘇白英一時看呆了去,她夫君的氣質可真好。
許是經常看書的緣故,身上還有一股子書卷氣,溫和又無害,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。
宋清淮正在看上個月的賬本,聽到動靜抬起頭來,看到自家娘子披頭散髮地走進來,髮梢處不時有小水珠滴落。
他放下賬本,起身來到她身邊,“娘子,頭髮怎麼不擦一下?”母親可是交代過,就算出了月子也要注意,否則留下頭疼的毛病就不好了。
見夫君如此在意自己,蘇白英展顏一笑,撒嬌道:“這不是打算回屋擦麼。”
“坐好,為夫幫你擦。”宋清淮從她手中接過巾帕,認真地給她擦著溼發。
“那就多謝夫君啦!”蘇白英笑眯眯地應承下來。夫君願意對自己好,她可不會推辭,心安理得地接受。
屋裡燃著驅蚊的艾草薰香,淡淡的香味縈繞在鼻間。
蘇白英嗅了嗅,“夫君,今天的薰香怎麼與往常不一樣?”
宋清淮輕笑一聲,“娘子的鼻子可真靈,這是府城那邊送來的新貨,在縣城裡賣得不錯,為夫讓人送了些回來。”
聽著頭頂的輕笑聲,還有夫君像誇小孩子的語氣,蘇白英白皙的臉頰緋紅一片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