堂屋並不寬敞,錢三丫的嘟囔聲,猶如蚊子哼哼一般,清晰地傳入在座幾人的耳中。
蘇大山身為公爹,不好出聲訓斥,只看了一眼蘇玉河,一言不發起身往外走。
這一眼沒有任何話語,蘇玉河反而更羞愧。
陳氏撩起眼皮瞥了眼錢三丫,“老二媳婦等會跟著一起上山。”
陳氏腸子都悔青了,娶了個懶貨回來不說,還整日里東家長西家短,除了有幾分姿色,毫無用處。
“娘,兒媳又沒說錯,你怎麼還讓我去山上。”聽到婆母讓自己跟著上山,錢三丫不滿地抱怨道。
大嫂自從生了孩子後,整日帶著一個孩子,啥事不做,她還沒說什麼呢。
憑什麼去鎮上接小妹的事,不能讓夫君去,她只是說了句實話,婆母就讓她上山,氣死她了。
陳氏輕飄飄地說了聲,“不去就回孃家。”
老二媳婦是個記吃不記打的性子,洗了一個月的衣裳,剛停兩天,又開始作妖。
孫小苗看了一眼二弟妹,想不通她為何管不住嘴,啥話都往外冒。
蘇玉河在娘子的話出口時,就知道壞了,果然爹和娘更不待見三丫了。
傻娘子,什麼話都往外說,也不看看場合,在飯桌上公然指責爹偏心,雖然沒有大聲說出來,可她的聲音也沒小到哪裡去。
陳氏的話一齣口,錢三丫就縮了縮脖子,連忙拉了拉蘇玉河的衣袖。
示意他幫著說話,蘇玉河有些無奈,可誰讓她是自己娘子,只好硬著頭皮說:“娘,別與三丫計較,她性子直,說話不過腦子。”
陳氏輕哼一聲,繼續喝著碗裡的粥,對二人不理不睬。
老二如今看著還算本分老實,再與錢三丫生活下去,難免會動些別的歪心思,晚上得跟孩他爹商量一下,要不要分家?
人多事雜,以前日子貧苦,整天只想著如何節省口糧,四處尋找吃食,如今日子好過了,反而不如從前團結。
娶進門的媳婦兒各有心思,人心不齊,亂家之象。
蘇玉林沒想到只是去接小妹,就惹出這麼多麻煩事,得找個機會和二弟說一聲,讓他管好弟妹。
他轉過頭,看了眼身邊的娘子,溫柔體貼,孝順爹孃,還給自己生了個大胖小子,真是再好不過了。
桌上的幾人各懷心思,蘇白果與蘇白芷對視一眼,同時低下頭默默喝粥,根本不敢開口說話。
心裡則想著,小妹在三姐家待了一個多月,每天好吃好喝的,回來肯定大有變化。
蘇白芷最為羨慕,五姐和小妹都去過三姐家,只有她一個人可憐巴巴地待在家裡。
氣氛有些沉悶,蘇玉林迅速喝完碗裡的粥,放下筷子後,說道:“娘,我去鎮上了。”
他想早點去,回來還能去山上背一捆柴回來。
“去吧,記得帶些新鮮的菜和雞蛋,早去早回。”陳氏囑咐道。
她又想起鋪子關門的事,有些擔憂地說:“順便問一下英娘,鋪子到底是怎麼回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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