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安排好孩子們的事,就見宋倩如提著包袱跨進門檻。
宋倩如進屋,二話不說跪下給尤氏磕了個頭,“女兒不孝,讓您擔心了。”
尤氏冷哼一聲,“我有何好擔心的,讓你別去不聽,怎的又回來了?”
這個女兒,都不知說她什麼好,千里迢迢非要到京城去,離開後連封信也沒有,如今冷不丁的回來,搞不懂她。
宋倩如見母親沒有叫起,只好跪著,直起身子平靜道:“母親,女兒與他和離了。”
“捨得了?起來吧!”尤氏沒好氣的說。
宋倩如起身坐在下首,“想通了,其實和離不丟人。”
以往總覺得和離丟人,給家族蒙羞,經歷過生死方才明白,從前為了不和離找的理由,全是藉口。
尤氏見她想明白,心裡高興,嘴上卻不饒人,“明白就好,以你父親的能耐,族裡誰敢置喙,還瞞得那麼緊,該!”
隨後又問:“你和離,他能同意?”
宋倩如勾唇冷笑,“不同意又怎樣,女兒找人打了他一頓,又給他下副藥,有仇伍在身邊,事情很快辦妥,就是路上耽擱時間長。”
想到馬連雲的慘狀,她就忍不住想笑,這個膽小懦弱的男人,自己因他吃了那麼多年的苦,而今只是不孕而已。
尤氏滿意點頭,“回來就好,子昂這孩子挺想你的,風塵僕僕的,去洗漱一下。”
家裡不愁吃穿,沒必要待在馬家受氣,哪怕一輩子不嫁,日子也不會過得太差。
女兒總算開竅一回,沒有死磕到底。
宋倩如見母親露出笑顏,懸著的心總算落地,也聽到不遠處的說話聲,循聲望去,就見兩個肉嘟嘟的小人兒,正對著一幅畫說著什麼,“一轉眼平平和安安都這麼大了?”
她離開時,兩人還不會走路,如今卻能說會跳,變化太快。
尤氏瞥她一眼,“一走就是大半年,小孩子見風長。”
嘴上嫌棄,再瞧見她曬黑的皮膚,又有點心疼,出門在外風餐露宿在所難免,怡兒又沒出過遠門,能堅持下來,怕是吃了不少苦。
催促著,“快去洗漱,歇一會晚膳再過來。”
宋倩如撿起旁邊的包袱開啟,拿了幾把做工精緻的扇子,遞給尤氏,“這是女兒從京城帶回來的扇子,如今也用不上,只能留做記念,畢竟是從繁華的京城來的。”
“只要安全的回來,比什麼都強。”兒行千里母擔憂,尤氏沒少擔心一雙兒女。
兒子在書院唸書,兒媳陪在身邊,隔三差五一封信,她倒不怎麼擔心。
聽出母親語氣裡的擔憂,宋倩如上前抱著她撒嬌,“母親消消氣,就罰女兒以後一直陪在你和父親身邊,如何?”
已經許久不曾如此放鬆,感覺一下回到幼時,整天待在母親懷裡撒嬌,無憂無慮。
話雖這樣說,臉上卻笑開了花,“身上都是灰,沾到我身上。”
女兒、孫子、外孫陪伴在側,是她從前做夢都在想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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