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衙偏廳,邵方海忐忑不安的坐在那裡,茶喝了一杯又一杯,知府大人還沒喧他前去。
手忍不住摸向懷中的銀票,一萬兩會不會少了點兒?要是大人不滿意,出手整治他怎麼辦?
唉!早知道就多拿一點。
他也沒想到事情會走到這一步,原本板上釘釘的事,卻出了差錯。
早知如此,就該將那鄉下婦人一併抓起來,待生米煮成熟飯,舉人老爺就是他女婿,哪還有這些破事。
年紀大了,做事情沒了年輕時的謹慎,然,事已至此,悔之晚矣。
就在他悔恨交加時,小吏前來傳話,“邵財主,大人有請。”
邵方海回過神來,舔著臉問:“好的,謝謝小兄弟,敢問大人心情如何?”
小吏面無表情,扔下一句,“不該問的別問。”
大人的心思,豈是他能猜透的,當然就算猜出來,也不會告訴旁人,除非不想幹了。
邵方海被刺了一句,也不敢生氣,別看對方只是無權無勢的小吏,那也是知府大人身邊的紅人,不是他能置喙的。
楊政沒想到,宋舉人如此上道,只不過賣對方個好,卻還給了自己一個大驚喜。
要知道,上任知府不做人事,年年打著修善河道名頭,大肆斂財,河道一點都不牢固,他這才想著秋收過後,組織百姓修繕。
國庫不富裕,也不會撥銀錢下來,便想鼓動城中富戶掏銀子,這幫人精,個個縮著腦袋不冒頭,如今好不容易出了一個頭。
不管多少都是好事,有一就有二,今個兒這事,給他提了個醒,得好好琢磨一下。
邵方海作揖行禮,“草民拜見知府大人。”
楊政抬了抬手,“坐,不知邵財主見本官有何要事?”
邵方海陪著小心,“大人,是這樣的,聽說您要修建河堤,草民家中旁的沒有,還是能湊出一些餘銀,為民造福的好事,邵家能有機出一分力,可謂是祖上積德,還望大人不要嫌棄。”
話罷,起身從懷裡拿出一疊銀錢,舉至頭頂,誠懇道:“請大人收下。”
楊政看著厚厚一疊銀錢,少說也有萬兩,說實話有點激動,他來臨江府半年,府衙賬上還沒這麼多銀錢呢,朝小吏使了個眼色,小吏立即上前取走他手上的銀票。
手中一空,邵方海松了一口氣,只要收下銀錢,之前的事,便會一筆勾銷,反正也沒實質性的傷害。
邵方海深施一禮,“謝大人成全。”
銀錢到手,楊政臉上多了絲笑意,客氣道:“邵財主深明大義,本官替臨江的父老鄉親謝謝你。”
邵方海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,“應該的應該的。”
既然對方拿出誠意,楊政自然要遞臺階,小眼睛一眯,“邵財主為百姓做出如此大的做貢獻,可有何要求?”
邵方海這才舔著臉,說出此行的目的,“大人是這樣的,小女玩劣,不小心誤綁了新進舉人,想與之成親,此事草民已經罵過她了,舉人老爺已安然無漾的離開,草民斗膽向大人求個恩典,願諒小女的無心之過。”
楊政哈哈一笑,“邵姑娘年紀尚小,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,在所難免,知錯能改善莫大焉,咱們也不要太苛刻,是吧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