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龜縮在家,平時熱鬧的街道,現今冷冷清清。
街角拐彎處,一尖嘴猴腮的矮個男子,穿著半舊不新的兔皮襖,不大的綠豆眼四處打量,見街上無人,抱怨道:“大哥,再不開張,咱們都要餓死了。”
被叫大哥的漢子,眯了眯眼,望著空蕩蕩的街道,攤了攤手無奈道:“京城變天了,人都躲在家裡,咱們縱使有天大的本領,也無從下手。”
像他們這樣的人,常年在街頭尋覓合適的孩子,或細皮嫩肉的姑娘轉手賣掉,現今街上無人,他也沒辦法。
矮個子男人,轉了轉綠豆眼,嘿嘿一笑,湊上前提議道:“大哥,上回馮老婆子說,京雲巷尾有戶外來人,男的還是個舉人,讀書人養得細皮嫩肉,且心高氣傲,若是將他賣進南風館,保準生意興隆。”
“舉人夫人長得清秀可人,落入風月之地,不知還能不能保持清高的嘴臉,還有兩個下人,只需半夜下點迷藥,咱們翻牆進去,嘿嘿嘿....”
矮個子男人已經在幻想得手後,要去哪家樓子,點哪個姑娘伺候。
瘦高漢子聞言,覺得矬子說的對,是他狹隘了,只想著在街上擄人,異致最近毫無進益,站直身子問:“訊息屬實嗎?”
矮個男人見他聽進去,重重點頭,“千真萬確,大哥這是同意了?”
瘦高男子瞥了眼空無一人的街道,一甩衣袖,“回去商量一下,今晚行動。”
矮個男子小眼睛閃了閃,大聲道:“好嘞!大哥英明。”
太好了,不用餓肚子,他們可是惡貫滿盈之人,怎能虧待自個兒,那不符合他們的身份。
兩人朝西區貧民窟廢棄院落走去,今晚要做之事,不是他們兩人能完成的,必須多叫幾人,以防萬一。
“嘶~”
蘇白英正在縫製衣裳,突覺脊背竄出一股寒意,手被針紮了一下。
小霜抬頭望過來,“夫人,傷得深不深?可要去請大夫?”
蘇白英被她的話逗笑,不以為然道:“被針扎一下而已,哪用得著請大夫。”
攏了攏身上的大氅,屋內如此暖和,方才怎會感覺到寒意,難道是她的錯覺。
搖了搖頭,繼續手裡的活計,拿起針準備下針,右眼皮跳個不停。
抬手揉了揉,不見好轉,果斷放下活計,起身朝書房而去。
宋清淮聽到開門聲,轉頭望去,見是自家小娘子,溫聲問:“娘子,要看書嗎?”
蘇白英在他旁邊坐下,指著右眼,“夫君,你看。”
宋清淮順著她手指望去,只見她眼皮跳個不停,宋清淮頭一回見,“咦,這....”
蘇白英坐直身子,一本正經道:“俗話說:左眼跳財,右眼跳災,怕是有不好的事要發生,咱們得想個辦法避過去。”
她這理由很扯,蘇白英是抱著寧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無的態度。
如今情況特殊,萬一被波及,可如何是好,她不敢去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