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陳氏這懶婦,今天怎麼願意出來,平常不都在家偷懶,啥也不幹。”
這年頭除非閒得慌,否則都忙著生計,很少有人會關注旁人家事,對於陳氏的事,也就不清楚,聽到這話一下來了興趣,“啥情況,說來聽聽。”
婦人隔著田埂,說起陳氏的情況,“這婦人前些年,天不亮就往鎮上去給人漿洗衣裳,可洗衣裳的活計本就不累人,家裡家外的活才磨人,那些瑣事原本是英娘操持,她嫁人後,底下妹妹接替,這麼些年都是如此。”
隔壁婦人接話道:“英娘是個有福氣的,嫁進宋家就得了兩兒子,往後還是官夫人,算是先苦後甜。”
“確實如此,連帶著底下妹妹也能說個好人家。陳氏自英娘出嫁後,停了漿洗的活計,在家啥也不做,兒媳做月子還是白果那丫頭伺候的,唉!人比人,氣死人,陳氏還不到五十歲,就過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日子,可就不是懶。”
“之前不覺得,聽你這樣一講,陳氏確實挺懶的。”
對於村裡人的議論,陳氏毫不知情,當然就算知道她也不以為意,只會覺得這些人是在嫉妒她。
生孩子誰都會,可生出有能耐的女兒,只有她陳氏。
晚上蘇玉林幾兄弟回來,聽說三妹(三姐)從京城回來,宋清淮往後還是廣山縣縣令,全都為她高興。
特別是蘇玉華和蘇玉祥兄弟倆,姐夫是進士出身,他們想要出人頭地的心更堅定。
總不能讓姐夫失望,一年到頭的束脩,還有筆墨紙硯的費用可不少,若一事無成,如何對得起親家公還有姐夫的栽培。
蘇玉華與弟弟對視一眼,決定道:“八弟,晚上推遲半個時辰睡覺,早上提前半個時辰起床,咱們一定要考上進士,否則對不起三姐和姐夫他們。”
蘇玉祥點頭,“聽七哥的。”
七哥學問比他好,還這般努力,自己也不能落下。
晚飯過後,蘇白芷和蘇白桔照例收拾碗筷,其他幾人準備回屋,卻被蘇大山叫住。
“都坐好,我有事宣佈,芷娘碗筷放在廚房,待會再洗,過來一起聽聽。”
“好的,爹。”
人到齊後,蘇大山看向陳氏,平靜道:“孩他娘,去把錢匣子拿出來。”
陳氏不明所以,還是聽話的起身,端著堂屋的油燈往屋裡而去,少了光亮,堂屋瞬間陷入黑暗。
兄弟姐妹幾人不知爹是何意,誰也不敢開口說話,氣氛安靜的過分。
大人面對黑暗無所畏懼,幾歲的小娃娃可受不了,哇的一聲,抓著自家孃的衣裳,害怕的哭出聲。
孫小苗立刻哄道:“寶娃莫哭,爹孃在。”
蘇玉林聽著兒子的哭聲,跟著出聲安慰,聽到熟悉的聲音,寶娃這才停止哭泣,睜開眼睛,見四周還是漆黑一片,又哇的一聲。
蘇大山聽著寶娃的哭聲,吩咐道:“老大將你屋裡的油燈拿過來點上,孩子大晚上的哭鬧不好。”
“好的,爹。”蘇玉林快速回屋,拿著油燈過來點亮,有了亮光孩子立馬止住哭聲。
時間過去挺久的,陳氏還未出來,蘇大山忍不住出聲催促,“孩他娘,快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