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氣頭的陳世韓失了冷靜,不分青紅皂白斥道:“你很閒嗎?各處的稅收全部上來了嗎?還不滾去做事。”
小吏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話也沒說,去做自己的事,他只是想關心心下上封,卻成了出氣桶,他太難了。
等人離開後,陳世韓摘下帽子,抓了抓所剩無幾的頭髮,氣得不行。
重新戴上帽子,朝外面喊道:“小馬進來一下。”
小馬是他的心腹,專門為他處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,這會聽到召喚,立刻從外面進來,舔著笑臉,“大人,您叫小的有何事?”
陳世韓盯著他看了許久,方才出聲詢問:“確定有通知到姑娘嗎?”
小馬愣了一下,很快明白,“有的。”
陳世韓在原地轉了兩圈,吩咐道:“再去打聽一下,為何事情沒有成?”
“是,大人。”小馬躬身應下。
陳世韓在原地踱步,若非升職無妄,一個初出茅廬的縣令,如何配得上他女兒。
只是這次失手,等縣令掌握實權,便無法逼他就範,不聽話的女兒,算是白養了。
因著宋清淮並未讓人封鎖訊息,很快有人襲擊縣令大人之事,便傳遍整個縣衙,陳世韓很快得到訊息。
急步往大堂而去。
守門小吏收了好處,帶著一絲忐忑,進入大堂稟報,“大人,陳大人求見。”
宋清淮抬頭盯著小吏看了許久,心下暗歎,看來得重新選一批小吏,不是自己提拔的,毫無忠心可言。
淡聲道:“讓他進來吧!”
小吏擦了擦額頭的汗,溫和有禮的縣令大人,竟也有如此冷然的一面,往後當差得認真點,不然怕是飯碗不保。
“陳大人,縣令有請。”
陳世韓扯了扯衣襬,正了正帽子,這才昂首挺胸進入大堂。
望著宋清淮背後‘明鏡高懸’幾個大字,陳世韓心中無比嫉妒,憑什麼他勤勤懇懇十多年,這個丫位置卻輪不到他坐。
原以為前前任縣令被革職後,他能從代理縣令,成為正式的。
卻不想上面派了個人下來,沒關係,只要他認真做事,總會出人頭地的,不成想此位置與他無緣,又來了一個初出茅廬的新科進士,三年考核一次,如此年輕的縣令至少任職六年,方能有機會提升。
如此他哪還有機會,可謂是時運不濟。
壓下心裡的無名火,恭恭敬敬的行禮,“下官見過大人。”
宋清淮聽到聲音,這才抬頭,客氣道:“無需多禮,請坐。”
隨後繼續忙著手裡的事,好似忘了還有這麼個人存在。
陳世韓坐在椅子上,端著架子,不想對方根本不搭理他,連盞茶都沒有,縣令身邊的小廝跟木頭似的,杵在那兒一動不動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