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氏整理好衣裳,冷聲問:“若我不同意呢?”
語氣裡滿是無奈和痛恨。
崔家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,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老三,竟對她存了這等心思,在自己毫無防備的時候出擊。
以前真是小看他,如今被纏上,想要甩掉,怕是難了。
“嫂嫂是聰明人,不用弟弟多說,應該知道如何選,才是最好的。大哥手裡有一味藥,服之可衰竭而死,至於為誰準備的,嫂嫂不妨猜一猜。”
崔見剛的一番話,叫於氏失了冷靜,“讓我考慮一下。”
事情不能只聽一面之詞,她會查清楚,若崔見剛所言非虛,那她自會反擊。
崔見剛見好就收,說太多惹人厭,“好,累壞了吧,待會多吃點。”
於氏坐在椅子上沉默不語,今天發生的事有點多,她要好好想一下,以後的日子怎麼過,夫君是否真如三弟所說那樣養外室,還有藥的事,都得一步步證實。
要不是崔家男丁眾多,她都想奪權。
兩人在雅間裡的事,無人知曉,就連守在外頭的丫鬟,也不曾懷疑。
冬夜漆黑,宋清淮在書房裡處理公務,蘇白英端著羹湯,踏著刺骨的寒風進來。
宋清淮聽到動靜,無需抬頭便知來人是誰,柔聲道:“娘子怎的還沒睡,為夫馬上就好。”
蘇白英將托盤放在桌上,“睡不著,給你煮了碗羹湯,夫君趁熱喝。”
宋清淮將手中事務處理好,起身坐在她身邊,“娘子可是為茶兒之事煩憂?”
蘇白英手撐著下頜,盯著夫君略顯疲憊的臉,不甘心道:“嗯,崔家如此行事,難道只能任其囂張下去?”
當初夫君在縣城開鋪子,就因為生意太好,擋了崔家財路,對方三番兩次派人上門找事。
宋清淮端起湯碗,舀起一勺湯,吹了吹遞到蘇白英嘴邊,柔聲解釋,“娘子放心,為夫已經著手安排,等抓到崔家把柄,定叫他再無翻身之地。”
先前不治罪,只是不想打草驚蛇,畢竟沒有人證,只是在崔家找到茶兒,對方完全可以狡辯,說是府中丫鬟或小廝做的。
要是緊抓不放,引起崔家人的警覺,有所防範,影響後面行事。
蘇白英張口喝下湯,“嗯,崔家如此行事,這些年不知做了多少惡事,如此,夫君也算是為民除害。”
宋清淮攪動著碗裡湯,眼神卻落在蘇白英身上,見她將湯汁嚥下去,跟著喝了一口,細細品嚐覺得滋味不錯。
“身為一縣之令,為百姓謀福利是應該的,娘子想要擴大生產,種植苧麻之事,可要為夫幫忙宣傳一番,或讓轄區內的百姓跟著種植。”
“我已經寫信讓爹再買些地,不夠的話問下,宋家村可有人願意種植?”
“也好,有姐夫幫著打理,娘子可以研究新花樣,樣式多些才能吸引到客人。”
蘇白英贊同的點頭,“嗯,姐夫能力不錯,也不知大姐是不是在鄒家被欺負了?”
她管家理事那是一點就通,但是經商這塊,還差那麼點意思,魄力不夠。
大姑姐和姐夫回來,令她感到意外,不免多想了些,不好直接問,只得和枕邊人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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