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舅舅變成如今這般,他還挺過意不去。
蘇玉祥見不得小外甥如此,故作輕鬆道:“謝謝平平關心,安安無需自責,八舅舅很快就好。”
常年往返於七裡鎮,除了瘦些外,其實並不虛弱。
事實證明,蘇玉祥沒有說大話,回屋後,泡過熱水澡,便能行動自如,只是不那麼靈活而已。
安安這才放心,揮手告別家人,和平平坐著騾車前往書院。
而蘇玉華和蘇玉祥則由幸兒帶著前往書院,而他是縣令身邊的人,但凡有心,該知道的都知道,自是客客氣氣。
對於他們之間的事,宋清淮和蘇白英並不插手,孩子們有他們自己的路要走。
再者將兩個舅子接來縣城,也有讓其與孩子們增進感情,如此,將來才會真心實意護著平平安安。
縣城的另一邊,趙東旭被於氏的人請去喝酒,在對方有意引導下,趙東旭對宋清淮的不滿,放大到極致。
小廝殷勤幫他倒酒,“趙兄弟,聽說你與縣令乃是好友,真羨慕你。若小弟能有此好友,在廣山縣還不得橫著走。”
趙東旭端起酒盞,一飲而盡,想起宋清淮毫不猶豫拒絕他的場景,擺了擺手,“嗨,有何好羨慕的,一個拜高踩底的傢伙而已,不給某找麻煩就不錯了,哪敢橫著走。”
提起這事他就來氣,這兩天在備貨,布匹的費用,就佔了總數的一半,若能省些銀錢,其它物件便可多備一些。
小廝嘆了口氣,滿臉憂慮道:“看來趙兄也不受待見,唉,咱們這算不算同病相憐。”
趙東旭瞬間來了興趣,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了杯,“說來聽聽!”
小廝卻搖了搖頭,失落不已,“嗐,不提也罷,來喝酒。”
有時候,人往往會和有著相同經歷的人,產生共鳴。
在趙東旭的追問下,小廝將編好的故事娓娓道來。
情緒穩定之人,聽了都得火冒三丈,更何況是趙東旭。
在酒意的驅動下,提出報復之言,話出口的瞬間,趙東旭又有幾分後悔,怎麼說也是多年好友,真的要為這點小事,做出這等事。
更何況開弓沒有回頭箭,真要得罪宋清淮,可就沒有半分退路。
善於察言觀色的小廝,眼珠一轉,便猜出大概,好不容易忽悠住的冤大頭,怎會給他反悔的機會。
拿起酒壺,給對方酒盞滿上,滿臉感激道:“趙兄,你是個好人,他宋某人不將你當兄弟,是他的損失,往後咱們就是同生共死的好兄弟,等弄到技術,你就是織造界的新秀,未來的廣山縣首富。”
一番言論下,讓打起退堂鼓的趙東旭,歇了所有心思,被未來首富這幾個字,吸引全部注意力。
富貴險中求,情意能值幾個銀錢,不當吃不當喝的,想罷,端起面前的酒,一口悶了,“好,一言為定。”
隨後,趙東旭又苦著臉道:“為兄明日便要外出走商,三個月後才能回到廣山縣。”
“趙兄,走商又累又辛苦,回報也不多,依小弟看,你還是留下來,咱倆商量下,如何行事。”
“小馬兄弟言之有理,那為兄就退出此次商隊。”
隨著兩一陣嘀咕,趙東旭醉意朦朧的雙眼越來越亮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