死寂的眼裡,毫無光彩,這會外頭沒了動靜,也不敢出來。
小霜受到示意前來遞話,“裡面的人聽著,私自侵佔鐵礦之人已被縣令大人抓獲,你們可以出來,將自己的遭遇說出來,宋大人會為你們主持公道。”
話裡話外的意思,非常明確,那就是讓這些受到迫害的漢子,站出來指證。
想給崔家定罪,得有足夠的證據,否則對方咬死不承認,縱使心知肚明,沒有確鑿的證據,無法將其定罪。
茅屋裡的漢子面面相覷,不敢相信這是真的,自從被騙來此處,沒有一天不想離開。
然而,四面環山,只有一條通往外界的路,還有侍衛十二時辰守著,縱然插翅也難逃。
他們已經絕望,最早一批進來的人,已經快兩年,整日勞作,卻吃不飽,全身上下只剩一把骨頭。
若非還想回家見一見親人,早已支撐不住,出來時帶著滿懷希望,以為能賺到銀錢回去,卻不想被騙來此地。
好幾雙眼睛,閃閃發亮的盯著角落漢子,滿臉希冀的問:“李哥,這會是真的嗎?”
被喚李哥的漢子,抬眸看著眾人,冷靜道:“反正已經這樣,信一回又何妨,大不了就是死,總比如今強。”
話落不待其他人反應,起身推開茅草編織的門,成為第一個走出茅屋之人。
隨著他的出現,其他人緊隨其後。
宋清淮望著瘦骨嶙峋的眾人,心中充斥著怒火,同時有些自責,若能早點發現,是不是這些人就會少受些罪。
此時卻不是自責的時候,看著這幫人,嘆了口氣,都是一些為生活奔波的苦命人,轉頭與身邊人商量,“歐陽兄,屆時就從崔家劃部分銀錢,當作給他們的補償。”
崔家的銀子,給這些人一部分,九牛一毛罷了。
歐陽昱看著他們的模樣,破衣爛裳,瘦骨嶙峋,可以想見這一年多他們承受了怎樣的苦,沒有多作遲疑,點頭同意。
看著差不多兩百多人隊伍,“可,每人五十兩。”
對此宋清淮沒有意見,有了這五十兩,回到闊別已久的家,買上幾畝田地,也有立足之地。
崔知遠被人抓過來時,整人都是矒的,不過他並非毛頭小子,很快就鎮定下來。
陪著笑臉,小心道:“這位大人,老朽並非有意打擾您辦差,只是湊巧路過罷了,湊巧而已。”
將自己裝扮成毫無心機的老翁,對此更是一無所知。
其實在見到宋清淮的瞬間,他就認出來,沒想到對方上任不久,就將自己的底給掀了。
正暗自慶幸,自個將尾巴掃得很乾淨,對方找不到崔家參與開採鐵礦的證據,不想下一刻就被抓了。
只得故作不知,打算矇混過關。
幸兒斥責出聲,“是不是大人自會查清楚,老實點。”
幸兒見到礦奴的模樣,怒氣便藏在心底,這會見到與此事相關的崔知遠,火氣怎麼都壓不住,礙於主子就在跟前,只上前一步,防止對方耍詐的同時輕聲斥責。
崔知遠往後退了一步,再次宣告,“老朽真的只是路過,還請大人明查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