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繡鞋還在。甚至,那鞋尖似乎微不可察地,朝她的方向偏轉了一個極小的角度。
恐懼像一隻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臟。
她想逃,腿卻像灌了鉛。首播還在繼續,陳默興奮的解說和觀眾瘋狂的彈幕形成一種荒誕的背景音。
“老鐵們看見了嗎?這就是‘朝內81號’的‘那位’!據說民國時一位姨太太在這裡……主播今天拼了!”陳默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形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只有幾秒,也許有一分鐘,那紅繡鞋像它出現時一樣,毫無徵兆地,從取景器裡消失了。
首播的後半段,林晚魂不守舍。
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完成互動,怎麼走出那棟樓的。只記得外面的夜風格外冷,吹在汗溼的背上,激起一層顫慄。
那一晚的首播錄影,成了平臺當月最熱門的靈異影片。“實拍!朝內81號紅衣繡花鞋鬼影!”的切片在各大網站瘋傳。
林晚的粉絲數一夜暴漲,私信、合作邀約塞滿了後臺。
陳默興奮地規劃著下一個地點,西單、虎坊橋、禮王府……名單上剩下的九個名字,在他口中成了通往財富和名氣的階梯。
只有林晚高興不起來。那隻紅繡鞋像烙印在她視網膜上。更讓她不安的是,在後續剪輯其他日常影片素材時,她總會在某些不起眼的角落——窗玻璃的反光、門後陰影的一角、甚至茶杯平靜的水面倒影裡——瞥見一抹轉瞬即逝的、暗紅的鞋影。她反覆檢查原始檔案,沒有任何PS痕跡。那影子就像一種附骨之疽,悄無聲息地滲透進她的視覺記錄裡。
她開始失眠,整夜整夜地開著燈。閉上眼睛,就是那隻懸空的鞋,和鞋尖那細微的、指向她的偏轉。
這天夜裡,她獨自在工作室整理第二站“西單小石虎衚衕33號”的資料時,一條新的私信提示彈了出來。
傳送者ID是一串亂碼般的數字和字母,頭像漆黑。
內容只有一句話:
“別再去第八個地方。”
林晚皺了皺眉,心裡那根繃緊的弦被不輕不重地撥了一下。
她手指懸在螢幕上方,正猶豫著是否要拉黑這種故弄玄虛的騷擾資訊,對方又發來了一條。這次是一張圖片,載入緩慢。
圖片似乎是從某個很老的監控螢幕上翻拍的,畫質粗糙,佈滿雪花點。但能看清,是一個房間,像八十年代的老式單元房,傢俱蒙著白布。
房間正中,擺著一臺笨重的老式映象管電視機。電視機螢幕亮著,幽幽的白光照著前方——
那裡,擺著一張椅子。椅子上,赫然坐著一個低垂著頭的人形輪廓!而電視螢幕上播放的,正是那個人形輪廓的即時影像!一種自我指涉的、令人頭皮發麻的無限迴圈。
圖片下面,跟著第二句話:
“前七個死者的首播錄影……都在他們自己家裡找到了。”
一股寒意,從林晚的尾椎骨猛地竄上頭頂,瞬間炸開,讓她西肢百骸都僵住了。
她死死盯著那張圖片,盯著電視機前那個模糊的、低垂的人影。房間的寂靜被無限放大,她能聽到自己血液沖刷耳膜的轟鳴聲。
“叮。”
又一條資訊。
這次沒有圖片,只有簡短的文字,卻像一把冰錐,鑿穿了她最後的僥倖:
”。個七第是你“
。懼驚的制抑法無深孔瞳和,臉的無毫晚林出映,冷的幕螢
。市城座這沒吞點點一正,夜的稠濃,外窗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