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不是衣服。”
男人的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。
“她是我太太。”
他不敢回頭。後背己經溼透了,冷汗順著脊椎往下淌。
“三年前,她從這裡跳下去的。”
沙沙沙沙。
“就在那個陽臺。”
他的腿像灌了鉛,拼命想邁步,卻怎麼也動不了。
“每天晚上她都會回來。”男人的聲音空洞而疲憊,“站在那兒,往樓下看。我不知道她在等什麼。”
他猛地拉開門,幾乎是撞出去的。
走廊依舊漆黑如墨,彷彿沒有盡頭一般延伸著。
微弱的光線透過窗戶灑落在地面上,但這點光亮遠遠不足以驅散這片黑暗帶來的恐懼和不安。
安全出口處閃爍著綠色的光芒,宛如一隻孤獨而詭異的眼睛,默默地注視著每一個經過這裡的人。
他站在原地,心跳急速加快,額頭上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。
他緊緊握著拳頭,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,但顫抖的雙手卻不聽使喚地按下了電梯按鈕。
由於太過緊張,他的手指總是無法準確無誤地對準那個小小的按鍵,一次又一次地偏離目標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電梯似乎比蝸牛還要緩慢,彷彿它正從深不見底的地獄緩緩升起。
每過一秒,他心中的焦慮就增加一分,那種等待死亡降臨的感覺愈發強烈起來。叮。
門開了。
他一步跨進去,瘋狂地按關門鍵。
就在門還剩最後一道縫的時候——
突然間,一道詭異的景象出現在眼前,一隻慘白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手,如同幽靈一般,緩緩地從那扇破舊不堪、搖搖欲墜的門縫隙中伸了進來!這隻手顯得格外修長而纖細,彷彿被抽走了所有生命力似的;它的指甲更是毫無血色可言,宛如死人般蒼白無力。
這隻神秘之手就這樣靜靜地懸停在空中,然後以一種極其輕柔卻又讓人無法抗拒的力量,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之上……冰涼刺骨。
電梯門慢慢開啟。
她站在門口。
白色的睡裙,黑色的長髮。
臉被頭髮遮住了。
他想叫,喉嚨像被掐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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