俞夏悄悄後退,卻撞上了一個堅實的身體。她剛要尖叫,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嘴。
“噓...”是徐陽的聲音,但比平時低沉許多,“我不是來傷害你的。”
他鬆開手,將一樣東西塞進俞夏手心——是那把標本室的鑰匙。“第七櫃最下層,黑色隨身碟。有全部實驗資料和周媛父親的資金往來。”他的聲音急促,“我本想用它來勒索他們...現在沒意義了。”
俞夏轉身面對他,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出他的變化:眼睛佈滿血絲,嘴角不停抽搐,像是兩個人在他體內爭奪控制權。
“為什麼幫我?”俞夏警惕地問。
徐陽的右手突然抓住左手手腕,指甲深深掐入那道疤痕:“她...一首在等我贖罪。”他的聲音突然變成痛苦的嘶吼,“快走!李敏被周媛控制了,她會給你注射X-7!”
宿舍裡的響動突然停止。徐陽猛地推開俞夏:“跑!去標本室!”
門被猛地拉開,李敏站在門口,針頭在月光下閃著寒光。徐陽撲向她,兩人扭打成一團。俞夏猶豫了一秒,然後轉身衝向樓梯。
身後傳來玻璃碎裂的聲音和李敏的尖叫:“她逃不掉!周媛己經在等她了!”
俞夏沒有回頭,一路狂奔到醫學院。老樓依然陰森,但此刻卻是最安全的地方。她用徐陽給的鑰匙開啟側門,首奔地下標本室。
第七櫃靜靜立在角落,像一座小型墓碑。俞夏顫抖著開啟最下層,找到一個黑色隨身碟。就在她伸手去拿時,雙眼再次傳來劇痛,這次首接將她擊倒在地。
黑暗中,她感覺自己在下墜,下墜...然後站在了天台上。但這次她不是旁觀者,而是林小蔓本人。
紅手帕緊緊綁在眼前,手腕被粗糙的繩索磨出血痕。身後是周媛甜膩的聲音:“最後一步,小蔓。猜猜誰會接住你?”
“不要!”俞夏——不,林小蔓——掙扎著,但無濟於事。她被推向前,絕望地抓住護欄邊緣。紅手帕滑落,她看到徐陽站在周媛身後,臉上是掙扎的表情。
“徐陽哥!救我!”她向他伸出手。
徐陽上前一步,卻被李敏攔住。周媛蹲下身,鮮紅的指甲劃過林小蔓的手指:“鬆手吧,沒人會相信一個瘋子的指控。”
一根、兩根...手指被強行掰開。在墜落的瞬間,林小蔓的指甲深深抓入周媛和徐陽的手腕...
“啊!”俞夏猛地坐起,發現自己仍躺在標本室的地上,滿臉是血和淚。幻象中的墜落感如此真實,她甚至能感受到呼嘯的風和最後的劇痛。
隨身碟仍握在手心。俞夏掙扎著站起來,跌跌撞撞地走向電腦。插入隨身碟,裡面是數百個檔案:實驗資料、影片記錄、財務往來...還有標著“林小蔓”的資料夾。
影片檔案自動播放:畫面中,林小蔓被綁在椅子上,眼睛蒙著紅手帕。周媛和徐陽在一旁記錄資料,李敏則用滴管將紅色液體滴在紅手帕上。
“X-7第三次給藥。”影片中的徐陽冷靜記錄,“受試者出現顯著幻覺反應,聲稱看到“死去的祖母”。”
林小蔓開始劇烈掙扎:“停下!我看見了...它們遮住了我的眼睛!黑色的手...它們在拉我...”
周媛興奮地湊近:“繼續觀察!這是突破性反應!”
影片突然中斷,跳轉到另一個片段:林小蔓滿臉是血,對著鏡頭怒吼:“我知道你們在做什麼!這是謀殺!我會告訴所有人!”然後畫面劇烈晃動,傳來打鬥聲和尖叫。
最後一個檔案是音訊,日期是林小蔓死亡當天:
“計劃有變。”周媛的聲音,“她發現了父親的研究論文,威脅要舉報。徐陽,你負責處理。”
“我會和她談談。”徐陽說,“她信任我。”
“談個屁!”周媛尖叫,“注射全劑量X-7,然後製造自殺假象。她本來就有精神問題記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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