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幾乎控制不住她。
混亂中,我的目光掃到了地上——那支被林悅放在符文中央的黑色鋼筆,因為她突然的起身而被帶倒,滾落到了門邊,離我並不遠。
一個瘋狂的念頭閃過腦海。
毀了它!
毀了這支一切罪惡源頭的筆!
我用盡全身力氣將蘇曉猛地推向牆壁,在她重新撲上來之前,一個翻滾,伸手抓向那支筆。
指尖觸到了冰涼的筆桿。
幾乎在同一時刻,林悅的尖嘯達到了頂點,她像一頭護崽的母獸,也朝著筆撲了過來。
而蘇曉,也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,手中的碎玻璃再次揮下。
“咔嚓!”
一聲脆響,不是玻璃,也不是骨頭。
是我在抓住筆的瞬間,用盡所有力氣,將它狠狠砸向旁邊一個廢棄的、生鏽的鐵製器械架。
筆桿,那支沉重古老的黑色筆桿,應聲而斷!
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。
林悅撲到一半的動作僵住了,臉上的狂怒和瘋狂瞬間被一種極致的驚恐取代,她看著那斷成兩截的筆,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。
蘇曉揮下的手臂停在了半空,眼中那駭人的兇光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虛弱。
她腿一軟,沿著牆壁滑坐到地上,手中的碎玻璃“哐當”掉落,她看著自己流血的手指和臉頰淌血的我,眼神里充滿了混亂和恐懼。
“不…不…”林悅癱倒在地,雙手顫抖著想去觸碰那斷筆,卻又不敢,只是神經質地重複著,“完了,都完了,它要出來了,真的要出來了。”
它?筆仙的本體?
斷筆處,沒有任何異象發生。
沒有黑煙,沒有怪風,只有兩截破損的塑膠和金屬,靜靜躺在灰塵裡。
實驗室裡死寂一片。
只有我們三個人粗重不一的喘息聲,還有燭火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。
結束了嗎?
我捂著臉上的傷口,血從指縫滲出。
看著失魂落魄的林悅,看著驚魂未定、茫然無措的蘇曉,看著那斷成兩截的筆。
儀式被打斷了,筆毀了。
可為什麼,林悅會說“它要出來了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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