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堆被撕得粉碎的、粗糙的白紙和竹篾。
而在那堆碎屑中間,躺著一個基本完成的、一尺來高的紙人。那紙人穿著藍色的運動外套?
臉上,用紅色的筆,歪歪扭扭地畫著眼睛、鼻子、嘴巴……
那張臉,正在變得越來越清晰,越來越像張強自己。
而蹲著的“張強”,此時緩緩地、用一種極其僵硬的、彷彿關節缺油的姿勢,轉過了頭。
我看到了一張臉。
一張正在“融化”的臉。
他的皮膚失去了活人的光澤和質感,變得像是浸了水的宣紙,蒼白,浮腫,隱隱透出下面紙張的紋理。
他的眼睛,那原本屬於張強的、帶著點桀驁不馴的眼睛,此刻正一點點失去神采,瞳孔擴散,邊緣開始泛起一種粗糙的、用紅顏料勾勒的痕跡……
他的嘴角,像提線木偶一樣,被無形的力量拉扯著,向上揚起,形成一個與周宇軒臉上如出一轍的、僵硬而詭異的“笑容”。
他看著我,喉嚨裡發出“嗬……嗬……”的、如同紙張摩擦的聲音。
“你來啦。”他(它?)的聲音乾澀、斷續,完全不像是人類能發出的,“我就快做好了。”
我驚恐地後退,視線落在他那雙正在地上“工作”的手上。
那雙手的皮膚也正在紙化,指尖甚至開始變得扁平,像是被裁剪過。
他正用這雙逐漸不再是手的手,小心翼翼地,將最後一片白紙,貼上到那個小紙人的“臉”上,完善著那張酷似他自己的五官。
他在製作代表他自己的紙人。
一股寒氣從腳底首沖天靈蓋。
我明白了!它們不是簡單地殺人!它們是在“替換”。
用這種邪異的紙人,一點點剝奪活人的生機和形態,將活人變成它們的一員,然後再製作出對應的、受它們控制的紙偶。
張強,他己經快被“完成”了。
“不……不!”我尖叫著,轉身就想逃離這條絕望的小巷。
然而,一轉身,我就看到,在巷子的入口處,不知何時,靜靜地站著另外幾個身影。
李靜,她推了推鼻樑上那副不存在的“眼鏡”,臉上是同樣開始紙化、帶著僵硬笑容的表情。
另外三個男生,也都在。
他們像是被無形的線牽引著,緩緩地、一步步地朝我走來,封住了我的退路。
他們的動作同步得可怕,臉上帶著同款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“笑容”。
他們的手中,都拿著一些白色的紙張和竹篾,像是在進行某種未完成的“工作”。
我們七個參與者,除了我和生死未卜的林曉茹,另外五個,竟然都己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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