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,在前面帶路。步伐不緊不慢,彷彿篤定我一定會跟上。
我站在原地,腳像生了根。
跟上去,可能是踏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不跟,在這漆黑的山林裡,我獨自一人又能活多久?而且,會不會立刻觸怒他?
奶奶的玉簪,為什麼在他身上?大姑奶奶六十年前經歷了什麼?奶奶臨終前的恐懼,鬼魂寫下的“逃”字,是否都指向了這個看似俊美無儔的“人”?
無數疑問和恐懼撕扯著我。最終,求生的本能,或者說,一種深入骨髓的不甘,讓我挪動了腳步。
我要活下去,至少,我要弄清楚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!
我慢慢地,跟在了他的身後,保持著幾步遠的距離。
他的背影挺拔,行走間衣袂飄動,在這月下的荒山裡,有一種詭異的出塵之感。
我們沒有再說話。只有腳步聲和風聲交織。
他走的路,完全偏離了我之前熟悉的下山小道,而是向著山林更深處,向著那些連村裡最老練的獵戶都輕易不敢涉足的原始地帶走去。
周圍的樹木越來越高大,枝葉遮天蔽月,光線黯淡下來。
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腐殖質氣息和某種若有若無的冷香。
那香味很奇特,聞久了讓人頭腦有些發暈。
路的盡頭,隱約出現了一座建築的輪廓。
走得近了,才看清那竟是一座廟。
不大,青磚黑瓦,樣式古舊,飛簷翹角在朦朧的月色下像怪鳥展開的翅膀。
廟門緊閉,漆色斑駁,上面沒有牌匾,看不出供奉的是哪路神明。
但直覺告訴我,這就是那座吃人的山神廟。
阿川在廟門前停下腳步,轉過身,月光照在他半邊臉上,俊美得如同精魅。
他看著我,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弧度。
“到了。”
他伸出手,輕輕推開了那扇沉重的、彷彿隔絕著兩個世界的廟門。
門軸發出“吱呀——”一聲悠長而嘶啞的呻吟,在寂靜的山谷裡迴盪,刺得人耳膜生疼。
一股更加濃郁、混合著陳舊香火和某種難以形容的陰冷氣息的風,從門內撲面而來。
廟裡沒有點燈,一片漆黑,只有月光勉強勾勒出門口附近區域的輪廓。
隱約可見裡面空間不大,正中似乎有一個模糊的、高大的人形陰影。
那,就是山神像嗎?
阿川側身,站在門邊,對我做了一個“請”的手勢。他的笑容在陰影裡顯得模糊而詭異。
”。家的我是就這,吧來進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