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猛地想起手抄本和工程師日記的記載!陳繼祖和南洋邪術師,是篩選了七具特定生辰的女性骸骨作為“柴薪”。
這具骸骨,這天然螺旋的骨骼……這分明就是……
這是那截“剎”之指骨的主人。或者說,是“剎”這種邪異存在的完整遺骸。
陳繼祖他們當年,不僅得到了“剎”的指骨作為“引信”,他們很可能……得到了“剎”的部分甚至大部分遺骸。
他們將“剎”的遺骸,與那七具女性骸骨一起,置入了這地脈陰氣匯聚的“特殊儲藏間”,試圖以邪術煉化融合。
“女骨”是最終形成的、融合了“剎”之遺骸力量、七具女性骸骨怨念以及地脈陰靈的聚合“煞魄”。
而眼前這具被束縛在螺旋石柱上的“剎”之骸骨,才是真正的、未被完全“消化”和“融合”的源頭,是那根卡在“女骨”核心的“刺”。
它不是“主骸”,它是“源骸”。是整個儀式的力量本源和最初模板。
陳繼祖他們想復刻的“不朽之基”,恐怕就是想以這具“剎”之遺骸為藍本,融合其他材料,煉製出受他們控制的、類似的存在。
而孫教授父親留下的乳白色小骨的撞擊,導致“女骨”結構崩裂,這具“源骸”與部分“雜質”被剝離,沉入地底,與這裡的地脈陰靈更深地結合了。
它並未獲得自由,反而被這邪異地脈以一種更殘酷的方式束縛、滋養著,維持著一種不生不死的狀態,持續散發著扭曲的螺旋詛咒之力,影響著上方整個思邈樓和舊校區。
難怪陳先生那麼緊張“清理”!他們不是在掩蓋普通的“事故”,他們是在掩蓋這個失敗的、極度危險的邪術實驗場。
他們可能還在想辦法控制或利用這個“源骸”。
就在林薇被眼前景象震撼,腦海中念頭飛轉之際——
“你果然來了。”
一個平靜、低沉,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與複雜的男聲,從溶洞另一個方向的陰影中響起。
林薇猛地轉身,礦燈光束掃去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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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見在血池另一側的岩石陰影下,不知何時,站著兩個人。
其中一個,正是西裝革履、頭髮一絲不苟的陳先生。
他臉上沒有了之前公式化的嚴肅或威壓,反而帶著一種深深的倦怠和一種近乎悲哀的凝重。
而站在他身邊的,是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靛藍布衫、佝僂著背的孫婆婆。
不,不是她之前見過的那個僵硬、死灰的“遺體”。
眼前的孫婆婆,臉色雖然依舊蒼白,眼神卻清亮,帶著一種看透一切的平靜,甚至還有一絲歉意?
她安靜地站在那裡,目光落在林薇身上,又緩緩移向血池中央那被束縛的“源骸”。
“孫……婆婆?”林薇失聲,大腦一片混亂。她不是……?
陳先生嘆了口氣,向前走了兩步,血池暗紅的光映在他臉上,明暗不定。
“林薇同學,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。”他的聲音在空曠的溶洞裡迴盪,帶著空洞的迴音,“孫桂芳女士……並沒有真正‘死亡’。或者說,她的‘死亡’,是一種不得已的‘偽裝’和……‘代價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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