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裡飄出濃郁的香精甜味，混著茶底和奶蓋的氣息。她回頭喊了一聲：“麥朵！你喝過奶茶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今天必須來一杯！”
顧淵的目光落在身側的蘇清月身上。她站在原地沒動，視線落在街對面的奶茶店門口，那裡穿短袖的學生揹著書包說笑，年輕的母親蹲下來給女兒整理衣領，外賣小哥騎著車在紅燈前停下，低頭劃了下手機螢幕，都是最尋常的市井煙火……
“在想什麼？”顧淵輕聲問。
蘇清月收回目光，帶著點恍惚：“我在想……如果沒有天地異變，我大概也會排在隊伍裡，買一杯芋泥波波，然後回宿舍打打手遊。”
顧淵沒接話，只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肩，夜色裡霓虹落在她眼底，像揉碎的星光。
林溪那邊己經完成了奶茶的首單，別問錢怎麼來的，她掏出一把金豆子放在櫃檯上，把店員嚇了一跳，往後退了半步。
店員大約二十出頭，盯著那把金豆子看了三秒，然後抬頭看著林溪，語氣像是在確認自己沒聽錯：“……你們這，不能用金豆子付款。”
林溪懵了：“電視上不是這麼演的。”
“那是電視劇。”店員深吸一口氣，“而且就算你拿的是真金，我也沒法找零。”
林溪低頭數了數那把金豆子，又抬頭看了看價目表上“15元/杯”的標價，然後回頭看向顧淵。顧淵己經走到了櫃檯邊，從兜裡摸出一張100元，放在櫃檯上。
“五杯，正常糖，去冰。”
店員鬆了口氣，快速掃了碼，轉頭去做奶茶，林溪湊到顧淵旁邊小聲說：“顧哥你搞到錢的？”
“剛才找人換的。”顧淵說，“畢竟這不是電視劇。”
“你怎麼什麼都算到？”
“我是領隊。”
“領隊不用管這些吧……”
“領隊要管這些。”
五杯奶茶端出來，林溪先把吸管戳進杯蓋，嘬了一口，幸福地眯起眼。麥朵雙手捧著奶茶杯，低頭看了看杯身上的標籤，又看了看吸管口，試探著啜了一口，含在嘴裡停了一會兒才嚥下去，然後說：“……甜。”
“甜就對了！”林溪心滿意足，“走，咱們先去報到點看看情況，路上還有好多吃的……”
五人在城市夜光中沿著街道往前走。路邊的燈光從暖黃漸變成冷白，行人漸少，商鋪招牌也從“燒烤”“麻辣燙”變成“連鎖酒店”“24小時便利店”。
走了約十分鐘，報到處出現在街角盡頭，那裡拉著一面巨大的橫幅布，印著“天下第一廚神爭霸賽·選手登記處”字樣，紅底金字，在夜色中格外顯眼。
棚屋前己經排了二三十人的隊伍，廚師們穿著各色制服，有人推著推車，有人提著箱籠，有人肩上扛著半扇異獸肉。
阿飛站在隊伍末尾，前面是一個穿古裝的矮個子廚師，他回頭看了阿飛一眼，問了一句：“你也是拿了那張金卡來的？”
阿飛點頭。
唐裝廚師咧嘴笑了：“我以為是假的，結果是真的。我那邊的廚子來了五個組成一隊，你一個人？”
“我們來了五人，我參賽，其餘人觀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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