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海選賽塵埃落定，阿飛的晉級毫無懸念。
剛走出場館出口，林溪就一手拽著麥朵、一手勾住阿飛的胳膊，興致勃勃地往旁邊小吃街的方向衝：“快快快！我昨晚連夜做的攻略，這條街有章魚小丸子、爆漿雞排、手作芋圓，今天挨個吃過去！”
阿飛無奈地笑了笑，回頭看向顧淵：“主公，那我們先過去了，下午回酒店彙總賽場情報。”
“去吧，注意分寸。”顧淵擺了擺手，目光轉向身側的蘇清月，“她們就知道吃吃吃，我們去別處逛逛。”
蘇清月點點頭，視線掠過街邊川流不息的車流與攢動的人流，“嗯”了一聲。
兩人順著人行道走了百餘米，便進了路旁的大型購物中心。挑高穹頂懸著璀璨的水晶燈，兩側店鋪鱗次櫛比，舒緩的音樂混著人聲撲面而來。
站在自動扶梯口，蘇清月盯著緩緩移動的臺階，才試探著邁了上去。臺階穩穩託著人往上升，她扶著冰涼的扶手：“在無盡大陸這一年，我都把這個忘了。明明以前上學，每天都要坐。”
顧淵站在她身側一級臺階，聞言側頭看她：“那今天多逛一下，領地造出這些東西不知道何年何月了。”
扶梯上到二樓，轉角就是一家連鎖奶茶店，排隊的人不算多。顧淵停下腳步：“來一杯嗎？”
蘇清月也停了下來，看著菜單板上那些名字，芋泥波波、楊枝甘露、黑糖珍珠牛乳、西季春茶……她看了一會兒，說：“那個，黑糖珍珠牛乳。”
“熱的還是涼的？”
“半糖，熱的好喝。”
不多時，一杯溫熱的珍珠奶茶遞到蘇清月手裡，她捏著杯身湊過去吸了一口，軟糯的珍珠混著焦香的奶茶滑進喉嚨，甜得不齁，帶著淡淡的奶味。
“可以可以，很好喝。”
顧淵看著她眼底鮮活的神色，嘴角也牽起一點淺淡的弧度。
順著商場往裡走，路過一家女裝店時，蘇清月的目光在櫥窗裡的白色連衣裙上停了停。那是條很簡單的款式，雪紡面料，領口繡著細碎的小白花，乾淨又溫柔。顧淵注意到她的視線，伸手推開玻璃門：“進去試試。”
她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走了進去。等換完衣服站在全身鏡前，蘇清月還有點不自在地扯了扯裙襬。
“好看嗎？”她對著鏡子問，聲音有點輕。
顧淵從旁邊的帽架上取了一頂同色系的寬簷草帽，走過去輕輕釦在她頭上。米白色的帽簷壓下一點陰影，襯得她下頜線更柔和。他看著鏡子裡的人，語氣認真：“好看。”
蘇清月抬眼，從鏡子裡和他對視了一眼，眉眼彎彎地彎起來，笑意漫到眼底：“你喜歡，那我就要嘍。”
逛到正午，兩人首接去了商場負一樓的連鎖快餐店。托盤裡擺著金黃酥脆的炸雞、薯條，還有兩杯可樂。蘇清月戴上一次性手套，先拿起一塊辣翅咬了一口，外皮咔哧一聲脆開，內裡的肉嫩得流汁，辣味混著鹹香在舌尖散開。
她眼睛眯了眯，吃完一塊，又伸手拿了第二隻：“好久沒吃這個了，以前高中補課，放學總買這個當夜宵。”
“回去可以讓阿飛研究下做法。”顧淵捏著一根薯條，“炸雞不難復刻，可樂的氣感不好調，應該做不出來一模一樣的。”
蘇清月忍不住笑出聲：“哪有讓公廚首座研究炸雞的。”話雖這麼說，眼裡的笑意卻藏不住。
下午兩人又慢悠悠逛了書店、文創店，消磨到傍晚，顧淵帶她去了商場頂樓的老火鍋店。銅鍋架在桌上，一邊是紅亮翻滾的麻辣鍋底，一邊是香氣濃郁的番茄湯，毛肚、鴨腸、黃喉、肥牛卷擺了滿滿一桌。
店裡冷氣開得足，鍋氣蒸騰而上，模糊了對面人的眉眼。顧淵點了兩瓶酒，玻璃瓶裝的，瓶身冒著白汽，瓶口擰開時發出“嗤”的一聲，像是一小口被放走的嘆息。
蘇清月也沒推辭，兩人邊涮邊吃，偶爾聊幾句現代的學生舊事，聊幾句大炎的領地近況，都沒動用修為壓酒意。幾杯酒下肚，她臉頰慢慢泛起粉霞，眼神也比平時渙散了些，說話語速慢了半拍，連咬字都軟了幾分。
她單手託著腮，歪著頭看對面的顧淵，看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悠悠開口：“你以前……怎麼不請我喝酒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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