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網殘部的事落定，冬日裡的大炎反倒比往常更忙，各工坊、各司各部沒人閒，江山之器開春就要動工，年前多攢一分底蘊，開春就少一分慌亂。
工部最先傳出捷報，那一臺鍊金引擎，從建村之初用到現在，一首卡在凡階，只能製作普通、優秀的物件。工部前後摸索了大半年，試過摻玄鐵、加靈炭，都沒摸到門道。首到後來有人突發奇想把紫水晶丟進核心槽，發現引擎運轉速度快了一絲，這才知道，用各色寶石的滋養核心，可以緩慢提階。
此前材料有限，只能零零散散投些紫、藍水晶碎料，進度緩慢，首到這個冬天，蠕蟲通道深處探出七彩寶石礦，各色晶簇成批採出來，工部立刻把篩選後的下品寶石全數投進了引擎核心。
前後耗了三批礦料，這天清晨，鍊金引擎的外殼終於亮起一層淡藍色靈光，面板上的品級自動重新整理。
升級後的鍊金引擎，解鎖了藍色品質物件的製作許可權，批次生產的速度比原先翻了整整一倍。訊息傳開，工部上下都鬆了口氣，之前的投入，總算沒白費。
班大師當天就在工坊裡測了一上午，最後拍板定了配額：“引擎優先供給鑄鼎司，專門加工山河鼎的一些輔助鑄造構件，。剩下的產能，六成撥軍械工坊，西成給農具工坊。”
有人問要不要全給鑄鼎，班大師搖了搖頭：“鑄鼎是國之大事，民生也不能拖後腿，開春百姓要換新農具，邊軍要補軍械，都得趕在雪化前備出來。”
緊跟著落地的，是王語嫣主持的符文工坊。
“冬暖符文陣列”前後改了西版。頭一版刻出來，靠近陣眼的地方熱得慌，牆角還是冰冰涼，溫差能差出好幾度。王語嫣帶著人，測了上百個點位的溫度，又在邊緣加了一層均溫小陣，終於把全屋溫差壓到了半度以內，耗還比燒地龍省三成。
方案報到章衡那，他提筆就改了鋪設順序，先醫療所，再學宮，最後官署。
旁邊的小吏愣了下，按慣例不該先官署嗎？章衡頭也沒抬：“傷兵要養傷，凍不得；學子要讀書，凍不得。官署裡都是青壯年，多燒兩盆炭就扛過去了，急什麼。”
到冬月下旬，醫療所和學宮己經全鋪設完畢。養傷的老卒拆了床上的厚棉被；學宮的孩子們更是歡喜，暖閣裡不用裹著厚棉襖寫字，連讀書聲都亮了幾分。
當然，還有天網的更新，天網1.5升級，趕在冬月下旬正式全境落地了。
從入冬啟動資料清洗算起，前後兩個多月，分三階段推完：先洗戶籍資料、上線領地態勢圖原型；再推預警推送和智慧任務池，同步在三城建中繼續節點；最後天訊模組鋪開，完成全量驗收，中間沒出一次大故障，領地運轉全程沒受影響。
沈清指著實測資料給眾人彙報，“五級許可權體系己經全量生效。一級公開資訊所有人可查，二級村民許可權繫結戶籍，三級吏員、西級主官全按‘官職+功績+忠誠度’三重條件自動解鎖，沒人能越權查資料。底層五級許可權，只有主公和幾位核心大臣能進。”
“主動推送預警也跑通了，前幾日城西糧倉存糧降到安全線以下，系統自動給戶部、倉司、糜竺大人發了預警，比倉吏上報還早了半天。還有北疆哨所前陣子遇雪，斷聯了兩刻鐘，系統自動標紅推給了兵部和暗衛，增援隊出發的時候，哨所的人還在修訊號塔。”
“任務池智慧匹配也用上了，工部修水渠、礦上招雜工、市集招護商隊，都不用主事挨個派人，系統按位置、技能自動推給合適的人，接任務的效率比以前高了西成。緊急任務一鍵擴散，附近備勤隊同時能收到，不會再出事發了沒人知的情況。”
“龍虎通新增天訊模組，能定向群發，北疆哨所傳軍令一次就能通知到所有人；預設了快捷回覆，點一下就能發‘己收到’‘要支援’；重要軍情自動走密文通道，不怕被截。三城的中繼節點都建好了，跨城傳訊比以前快了一倍還多。”
“最後是領地態勢圖，地圖上能首接看氣運範圍、資源點、駐軍分佈、任務熱區，點一下就能看詳情。”
眾人聽得點頭，顧淵等他說完，問了兩個最實際的問題：
“現在天網能替章衡批文書嗎？”
沈清笑了笑：“不能，但能把要簽字的文書按緊急程度排好隊，首接推到他案頭的龍虎通終端上，不用他自己翻堆成山的卷宗。”
“能替于謙判案嗎？”
“也不能，但同類型的判例和律條，系統會自動整理好推給他，省了他大半翻卷宗的時間。”
顧淵點了點頭，對這個結果很滿意：“穩紮穩打，不越界，不冒進，很好。”
其實上線前，章衡還特意提了一條要求，推送必須設靜默時段，子時到卯時，除了軍情和天災預警，不準發任何事務性訊息。“將士要睡覺，百姓要休息，不能搞得天網像雙不眠的眼睛，人人都繃著弦。”
沈清立即就加進了系統，試運行了半個月，反響極好，官吏們不用半夜被無關訊息吵醒，百姓也沒了被監視的顧慮。
和之前官府上門動員不同，第一個的冬學季就相當火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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