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空光幕己亮起賽題,20進8,臨機應變。
咕咕嘎嘎立在舞臺中央,身前長案一字排開二十隻黑盒。盒只貼了枚對應選手編號的標籤,1到20的數字,藏著所有未知。
“每位選手的黑盒裡,裝著五種隨機食材。你們只會拿到食材名稱,性狀、產地、處理方式一概不知,全憑自己摸索。”
doro的目光掃過全場,“時限三小時,食材覆蓋肉類、蔬果、菌藻、穀物、調味基底五大類,且與此前所有輪次零重複。”
銅磬餘音散盡,三小時倒計時跳上光幕。
阿飛站在操作檯前,掀開盒蓋,把五樣食材依次取出,在臺面上碼成一排。
霜紋鹿裡脊是塊深紅肌理的肉,表面覆著層細密白紋,像深冬窗玻璃上凝的霜花。他把手背湊過去感知溫度,肉質回彈利落,脂肪均勻嵌在紋路里,是塊上佳的肉,卻也是他從沒碰過的品類。
霧隱茄是淡紫色的果子,表皮蒙著層細密水霧,指尖碰上去涼絲絲的,像剛從深山霧裡摘下來,他捏起一枚湊到鼻端,幾乎聞不到氣味。
古井鹽是粗粒結晶,顏色發灰,像是深井底下挖出來的老鹽,顆粒大小不均,指尖捻起一點嚐了,鹹味厚重沉實,尾端帶著極淡的礦物澀意。
琥珀蜜是半透明琥珀色,質地比尋常蜂蜜稠得多,傾斜時能拉出細而韌的蜜絲,他沾了點在指腹搓開,蜜香清淺,一點都不齁甜。
巖耳是乾製的,形狀歪歪扭扭,邊緣爬著細碎裂紋,顏色從深褐過渡到黑褐,捏起一片湊近聞,沒什麼雜味,只透著乾貨特有的硬實幹燥感。
他在臺前思考片刻,動手起了兩鍋,一鍋清水,把幹巖耳丟進去泡發,盯著計時看泡發速度和出水顏色;另一平底鍋架上中火,整塊霜紋鹿裡脊首接下鍋,一滴油都不加,慢煎著看肉質變化。
巖耳泡開後慢慢滲出暗褐汁液,清水漸漸染成淺茶色;鹿裡脊受熱,表面霜花似的白紋慢慢融化,油脂順著肌理滲出來,油脂的熔點、析出的速度,首接決定了這塊肉最適配的做法。他只看不動手,得先把每樣食材的脾性摸透。
整座賽場裡,二十名選手各有章法。有人先聞後摸逐層試探,有人首接切下小塊試火候,有人舉著食材對著燈光看肌理走向,有人切了極薄一片舌尖碰一下立刻吐掉。所有人都在和陌生食材較勁,賽場裡只剩刀砧聲、爐火聲和水流聲,繃著一股靜悄悄的緊張。
阿虜的黑盒裡是龍鱗果、寒髓魚、地焰椒、霜晶鹽、石楠蜜,他把五樣食材往檯面上一擺,彎腰挨個嗅過表面,又捻碎幾粒鹽晶在掌心看融化速度,全程不到三分鐘,食材性狀己經摸透七八成。他的處理方式乾脆到近乎粗暴,魚肉切極薄生魚片,果肉打成果泥,椒粉細撒在魚片邊緣,鹽和蜜調開成薄醬淋在盤邊,全程沒多做一步加工,把魚肉本身的鮮甜攥得嚴嚴實實。
幸平創真抽到的是熔岩蝦、影芋、煙燻花、黑糖晶、雷擊木粉,開局前十分鐘他連栽三個跟頭,蝦肉煎完縮水得厲害,影芋高溫一炸外頭結了硬殼內裡還生著,煙燻花遇熱首接焦黑髮苦。他蹲在操作檯邊看著鍋裡的狼藉,平復了半分鐘,起身把一鍋廢料全倒了,從頭再來。
味皇的食材是晨露梨、鐵線蕨、寒地乳酪、迷失蜜、海苔粉。他是全場摸透食材性狀最慢的一個,最後做出來的菜卻最簡單,晨露梨切薄得透光的片,鐵線蕨焯水切碎,和寒地乳酪混打成泥,夾在兩片梨中間,迷失蜜調得極稀淋在表面,盤邊掃一層海苔粉,梨的清甜和乳酪的鹹鮮撞得溫和,甜不壓鹹,鹹不奪甜,各安其位。
劉昴星拿到的是墨玉米、煙竹筍、沉香油、岩鹽、榛菇幹。他先淘洗墨玉米,煙竹筍用沉香油的餘溫燜了片刻浸香,榛菇幹溫水泡發切碎混進米里。他把所有食材都揉進了一鍋飯裡,墨玉米的深灰被沉香的淺金調得柔和,煙竹筍的脆感在飯粒間咬開是脆響,榛菇的鮮氣裹著每一粒米。
另一邊,阿飛足足花了半小時,把五樣食材的性狀全摸準了才正式動手。
霜紋鹿裡脊中火慢煎,煎到表面微焦起脆殼,油脂盡數析出的瞬間,肉汁剛好被鎖在肌理裡,內裡剛斷生;霧隱茄切厚片,淡鹽水泡去生澀,沸水燙透立刻撈起過涼;巖耳泡發後切細絲,用古井鹽稍微醃了片刻殺水;琥珀蜜加少許溫水調開,成了清稀的蜜汁。
所有食材層層碼進深碗:鹿裡脊切薄片鋪底,霧隱茄疊在肉片上,巖耳絲蓬鬆撒在最上層,蜜汁順著碗壁緩緩淋下去,一路浸過所有食材。
湯汁在碗底匯了薄薄一層琥珀色,混著肉汁和巖耳的暗褐汁液,沉成了深褐底色。入口先是鹿裡脊的油脂香,醇厚裹著舌尖;緊接著霧隱茄的微澀和巖耳的脆感交替冒出來,在口腔裡撞出層次;古井鹽的礦物感從頭貫穿到尾,最後只剩琥珀蜜的一點甜意,在尾韻裡閃了一下,像風從門縫裡鑽進來,留了點餘溫就散了。
一切和之前一樣,三十萬份菜隨機分發,十位排位依次品嚐,光幕跳出晉級名單。
第一名:阿虜。評語:食材認知無可挑剔。每一樣食材的性狀都被精準捕捉,處理方式恰好停在食材本味最盛的節點。
第二名:伊尹。評語:沒有一種食材是他熟知的,僅憑觸感與嗅覺便摸透了所有食材的邊界。
第三名:阿飛。評語:霜紋鹿裡脊火候把控精準,表面油脂凝成薄脆層時內裡恰好斷生。五樣食材處理各自獨立,卻在碗中形成完整風味鏈路,從油脂醇厚到蜜香清甜,層次遞進完整清晰。
幸平創真這次剛好在第九,卡在晉級線下。他是全場最後一個提交的,前十分鐘的崩盤影響很大,首接將他送走。
蒙多這次也沒能晉級,他那鍋亂燉的滋味太雜,評委沒法給出歸類,最終得分卡在了線外,他下場的時候腳步和平常沒兩樣,把大砍刀往水池裡一放,開水龍頭衝了衝,轉身就往選手通道走,嘴裡還嘟囔著。
。”想夢個一和刀菜把一憑全,廚從初當我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