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章 行路難
“後天初期的八人，出列，上前領裝備。”
顧淵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，瞬間壓下了人群裡細碎的騷動。
陳山與其餘五男二女快步走出佇列，有沉默寡言。手上帶著老繭的中年工人，有身手利落。眼神警惕的馬尾女子，有渾身緊繃。手心冒汗的青澀少年......但全都是白天拼過命。殺過異獸的狠角色。
顧淵開啟洞察之眼，幾人的身體素質。擅長方向瞬間瞭然於心。
不過半分鐘，八人便裝備完畢，手裡握著實打實的武器，周身的氣息瞬間穩了幾分，多了幾分悍然的底氣。
“李哥，陳山，剩下的裝備，全部分下去。優先給敢站出來。願意扛著武器守在外圍的青壯年。”顧淵語氣斬釘截鐵，“記住，武器給敢拚命的人，不是給縮在後面等保護的廢物。”
“明白！”
兩人應聲上前。
幾分鐘整備完畢，原本手無寸鐵。只能攥著菜刀鋼管發抖的倖存者，已經拉出了一支初具規模的防禦隊伍。青壯年握著刀槍守在隊伍前後左右，八個後天初期的武者分散在四角，隨時準備遊走救援，老弱婦孺被牢牢護在隊伍中央，陣型嚴整，再沒有之前的散亂慌亂。
顧淵站在隊伍最前方，猩紅屠刀拄在身側，目光掃過所有人，語氣斬釘截鐵，沒有半分含糊：“目的地——環湖公園旁的山體人防工程，全程兩公里。”
“我只說三條規矩，都給我記死了：
第一，老弱婦孺全程待在隊伍中央，不許擅自離隊，不許喧譁哭鬧；
第二，外圍防禦隊按陣型推進，不許貪功冒進，不許擅自脫隊追擊；
第三，路上無論遇到什麼，都必須聽指揮，擅自掉隊。亂跑引發混亂者，自負生死，沒人會救你！”
他頓了頓，刀鋒往前方的黑暗裡一指：“出發！”
隊伍即刻啟程，踩著滿地的碎石與血汙，朝著既定方向穩步推進。
起初陣型還算規整，可走出不到百米，街道兩側的黑暗裡，便傳出了窸窸窣窣的異響。異獸低沉的咆哮。爪子刮擦水泥地的刺耳聲響，由遠及近，零零散散的低階異獸開始在隊伍周圍遊走，綠油油的眼睛在建築陰影裡閃爍，像一盞盞索命的鬼火，虎視眈眈地盯著隊伍裡的活物。
“汪！嗷——！”
三隻牛犢大小的骨刺巨犬猛地從綠化帶裡竄出，滿嘴獠牙泛著寒光，直撲隊伍側翼！
“攔住它！”隊伍裡一名後天初期的壯漢怒吼一聲，舉著剛領到的長刀就衝了上去，硬擋在了巨犬面前。周圍的青壯年立刻合圍上來，手裡的刀斧劈頭蓋臉地朝著巨犬身上招呼，嘶吼聲。金鐵交擊聲瞬間炸開。
可血腥味就像投入水裡的血餌，更多的異獸被人群的氣息吸引，正從四面八方的巷口。樓道里不斷圍攏而來，黑暗裡的綠光越來越密。
突然，一道黑影快如閃電，從二樓的窗臺暴射而出！
是迅影貓！
“啊——！”
隊伍邊緣，抱著孩子的年輕母親嚇得腿一軟，踉蹌著摔倒在地，懷裡的孩子受了驚嚇，放聲大哭。迅影貓的利爪閃著寒芒，直撲母子二人的面門！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，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，一道冷冽的刀光便劃破了黑暗。
噗嗤一聲輕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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