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將霸王戟往地上一頓，戟尾砸在青石上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“你就這點本事？”
蒙多低頭看著自己的右手，虎口的裂口還在往外滲血。
“蒙多了你！”
話音未落，他身上散發出一股潮溼的、腐爛的、混著草藥和血腥的怪味。這是祖安的藥物在他體內沸騰時散發的氣味，那些讓他變得瘋狂、變得強大、變得不可阻擋的藥物。
他的皮膚開始變色。原本青灰色的皮膚泛起一層不健康的暗綠色，裸露的手臂上青筋暴起如蚯蚓，肌肉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。西裝的袖子被撐破，布片掛在手臂上，露出下面猙獰的肌肉線條。
蒙多的天賦之一，背水一戰。生命值越低，攻擊力越高；受傷越重，回覆越快。虎口的裂口在飛速癒合。
他拔出插在石縫裡的剁肉刀。
“蒙多覺得——”
他將刀舉過頭頂，肌肉將西裝徹底撐爆，布片西散飛濺。赤裸的上身暴露在幽藍的天光下，滿是縫合的傷疤、注射的針孔、手術的刀口。
“你是個大娘們！”
剁肉刀砸下。骨柄剁肉刀的刀背砸在霸王戟的戟杆上，“鐺”的一聲巨響，項羽腳下的青石地面碎裂。
項羽終於開始認真。霸王戟橫掃，戟刃劃過空氣，帶起一道金色的弧光。
蒙多舉刀格擋，刀戟相撞的瞬間，他整個人被震退三步，每一步都在青石上踩出深深的腳印。
但他沒有倒。
他穩住身形，又衝了上來。雙手握刀，劈、砍、掃、砸，沒有招式，只有蠻力。他的力量比之前更強，速度快了不止一籌。刀戟碰撞的聲響在六道輪迴盤上密集得像擂鼓，每一聲都震得人耳膜發麻。
“蒙多！蒙多！蒙多！”
蒙多嘶吼著，唾沫飛濺，暗黃色的眼睛裡滿是瘋狂的興奮。他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，不在乎對手是誰，不在乎這是不是最後一場戰鬥，他在乎的只有這一刻，這一刻的痛快。
項羽接下了他所有的攻擊。
每一刀都精準格擋，每一擊都沉穩如山。霸王戟在他手中不再是兵器，而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城牆。蒙多的刀劈在上面，只能濺起火星，無法撼動分毫。
蒙多的攻擊越來越瘋狂，越來越不計後果。可無論他加重多少力道，項羽都能穩穩接住，甚至有餘力反擊。
蒙多的喘息越來越重。藥物的效果在消退，他的皮膚開始由暗綠轉回青灰，膨脹的肌肉也漸漸回縮。但他那隻暗黃色的眼睛，亮得驚人。
“蒙多……”他的聲音開始嘶啞，“還沒玩夠。”
他再次衝鋒，骨柄剁肉刀高高舉過頭頂，青藍色的靈光在刀刃上凝聚，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刀芒。
“蒙多！！！”
刀落。
項羽霸王戟刺出，戟尖穿過蒙多的刀芒，穿過他的防禦，穿過他的胸膛。
從胸口刺入，從後背穿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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