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一首沒有出手。
他站在餓鬼道石門下的廣場上，扛著戟，看著顧淵與獨孤求敗的戰鬥。
現在獨孤求敗死了，還剩下三個人。
項羽的目光從顧淵身上移開，落在地獄道石門下的掃地僧身上。
“和尚。”
掃地僧睜開眼。
那雙眼睛很普通，沒有精光西射，沒有威壓如潮，只是一雙蒼老的、看過了太多東西的、己經不再為任何事驚訝的眼睛。
“施主。”
“你不出手？”
“貧僧在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掃地僧站起身，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，赤腳踩在冰冷的青石上。
“等他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顧淵身上。
項羽沉默了片刻，收戟後退，將戰場讓了出來。
……
“施主，你的刀上，有殺氣。”
掃地僧聲音很平靜，像山間古寺的鐘聲，悠遠、沉靜。
“刀是兇器。”顧淵答。
“但施主的殺心不重。”
顧淵沒有說話，掃地僧說的是事實，他的殺心確實不重。
掃地僧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
“施主身上的氣運很重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是。”掃地僧點頭，“不是修行得來的，是眾生託付的，施主身後，有很多人。”
顧淵的手在刀柄上微微收緊。
掃地僧他赤著腳，踩在冰冷的青石上，一步一步，走向顧淵。
不是戰鬥的姿態，沒有殺意，沒有威壓，只是走路，像一個老僧在寺院中散步，去往經堂，去往齋堂，去往某個他要去的地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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