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各退三步。
平手。
項羽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被更濃烈的戰意吞沒。他踏前一步，霸王戟刺出，這一戟沒有任何花哨，就是快，快到極致。
顧淵側身避開，戟尖擦著衣襟掠過，帶起的勁風在衣袍上劃開一道口子。他沒有等項羽收招，八方破滅順勢斬向項羽的脖頸。
項羽偏頭，刀鋒從耳畔劃過，削下幾縷髮絲。
兩人錯身而過，背對背站定。
第一回合，誰都沒有佔到便宜。
項羽轉過身，霸王戟在手中轉了一圈，沉重的戟身在空氣中發出低沉的嗡鳴。他看著顧淵，瞳孔中的戰意像兩團燃燒的火。
“再來。”
這一次，兩人同時動了。
醉仙望月步！顧淵的身法驟然變得飄忽不定，腳步虛虛實實，像醉酒之人在月下獨行，每一步都踩在意料之外的位置，身形在輪迴盤上拉出數道殘影。
八方破滅從三個不同的角度斬向項羽，每一刀都是真實的，每一刀都灌注了十成的力量，刀光在空中織成一張血色的網。
項羽不退不避，霸王戟橫掃八方。他不需要看清顧淵的刀在哪，只需要讓戟的鋒芒佈滿周身。霸王扛鼎的力量在這一刻完全釋放，每一次揮戟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威，戟刃劃過的軌跡在空中留下金色的殘痕。
“叮叮叮叮……”
刀戟碰撞的聲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瓦片上，每一聲都震得人耳膜發顫。輪迴盤上的青石地面在兩人的腳下不斷碎裂，碎石被氣浪捲起，在空中飛舞。
三十招。
五十招。
一百招。
兩人的動作越來越快，快到肉眼己經無法捕捉。顧淵的身影在戰場中閃爍，每一步都踏在項羽攻擊的死角，八方破滅從不可思議的角度斬出，刀刀不離項羽的要害。
項羽的防禦卻像一座鐵壁。霸王戟在他手中舞成一團金色的旋風，將顧淵的每一次攻擊都擋在身外。他的根基太紮實了，不是靠天賦堆出來的強大，而是千錘百煉、從無數生死戰中磨礪出的本能。
顧淵一刀斬向項羽的腰腹，刀刃在即將觸及鎧甲的瞬間被霸王戟的戟尾擋住。火星迸射，顧淵借力後翻，在空中旋身，八方破滅順勢劈下。
這一刀，是融合了氣運與意志的斷中流。
刀勢沉凝如山，帶著破斷一切的決絕，首劈項羽的天靈。
項羽橫戟格擋，刀鋒砍在戟杆上，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。他的手臂微沉，腳下的青石碎裂，雙腿卻穩穩紮在地面上，紋絲不動。
他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顧淵，嘴角扯出一個殘忍的弧度。
“就這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