項羽忽然笑了。
“你很強。”他說，聲音低沉，像悶雷從遠處滾來，“比我遇到的任何人都強。阿喀琉斯不行，呂布不行，蒙多更不行。”
他頓了頓，將霸王戟插在身前的地面上，伸手解開了胸前的甲冑搭扣。
顧淵的眉頭微皺。
“你想做什麼？”
“這件甲，”項羽拍了拍胸前的重甲，“陪我打過鉅鹿，打過彭城，打過垓下，該換換了。”
玄黑重甲從身上卸下，重重地落在地上，砸碎了一塊青石。甲冑下面是緊身的黑色武服，被汗水浸透，貼在虯結的肌肉上。
項羽活動了一下肩膀，骨骼發出一連串的脆響。沒有了重甲的束縛，他的身形看起來更加魁梧，每一塊肌肉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。
“現在，”他拔出霸王戟，單手持戟，戟尖指向顧淵，“來真的。”
顧淵看著卸甲後的項羽，心頭升起一股寒意。
這不是狂妄，這是自信，自信到不需要甲冑的保護，卸甲之後的項羽，力量不減，速度反而更快。
項羽動了。
快，快到顧淵的無極之道都差點捕捉不到。霸王戟如毒龍出洞，首刺顧淵的心口，戟尖上的金光凝成一線，帶著貫穿一切的氣勢。
顧淵側身，刀鋒格擋，戟尖擦著刀身滑過，濺起一串火星。
但他的判斷出現了毫釐的偏差。
戟尖沒有完全滑開，而是劃過了他的肋下。金剛不壞的天賦及時運轉，金芒在皮膚下浮現，擋住了大部分傷害，但戟尖依然在側腹留下了一道淺淺的血痕。
顧淵倒吸一口涼氣。
不是疼，是驚。
項羽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，失去了重甲的拖累，他的身法不再笨重，而是變得靈動而致命。
項羽的第二擊己經到了。
霸王戟橫掃，顧淵彎腰躲避，戟刃從頭頂掠過，斬斷了一縷髮絲。他順勢翻滾，拉開距離，起身時八方破滅己經在手中蓄勢。
破空斬！
血色刀光化作一道丈許長的弧線，首劈項羽。
項羽沒有收戟格擋，而是單手持戟，霸王戟自下而上撩起，將刀光從中劈開。被劈開的刀光從他身體兩側掠過，在身後的青石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溝。
他沒有停下。
霸王戟連續刺出，每一戟都快如閃電，每一戟都帶著貫穿金石的力量。顧淵在戟影中穿梭，八方破滅精準地格擋每一次攻擊，但每一次格擋都讓他的手臂更麻，虎口更疼。
項羽的力量在增長。
背水一戰的效果正在疊加，他身上的傷口越多，他的力量就越強。左肩的裂口、肋下的擦傷，這些看似不重的傷勢，都在讓他的攻擊力往上攀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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